大夫啞然,這哪里是重,多半是廢了,能不能再生孩子,大概只有老天爺知道。他看了一眼面前這位公子的打扮,雖然這屋子不算是多奢華,可他的氣度和身上料子看得出,這位公子出身不凡。至少也是很富裕的大戶人家出身。
好端端的公子被人給踹廢了他出門之前該翻一翻黃歷的,今天就不該開門。
“還行。”大夫隨口敷衍。
周深樓支著耳朵聽大夫的答復,得了這一句,立刻放下心來“開方吧。”
大夫開了方子,臨出門時左右觀望了一下,發現這院子里除了那位公子之外,唯一能說得上話的大概就是這個容貌不錯的妙齡姑娘了,當即示意楚云梨跟他走,到了少人的地方,低聲道“傷勢很重,這事最好是告知公子的家里人,讓他們另請高明,此事越快越好,耽擱不得。”
看周深樓努力撐起身子,剛好看到大夫在跟陳婉晴說話,等人進門了,立即問“大夫怎么說”
楚云梨可不怕打擊到他,實話實說“說是不一定能治得好你的傷。”
周深樓眼睛瞪大“何意”
“就是傷得有點重的意思。”楚云梨嘆口氣。
周深樓面色大變,聽到她長長嘆一口氣,問“你愁什么”他還沒發愁呢。
“說起來我這命是真苦,身為家里的長姐,小小年紀就要出外做工,后來被公子您看上,又被強逼著嫁人,嫁了人還不消停,又被人強逼著和離,如今還不小心傷了公子若是讓夫人知道,我大概要活不成了。”楚云梨又嘆口氣,“死就死吧,死了一了百了。”
周深樓在得知自己傷得很重的一瞬間,真的有把面前女子弄死的念頭。聽了這樣一番話,又覺得陳婉晴好像挺無辜的,再說,這天底下是講王法的,動不動就弄死人,早晚會給人償命。
一時間,他沒了弄死陳婉晴的念頭,心里亂糟糟的。
“這件事情不能告訴府里。”周深樓想起方才大夫來的時候只有陳婉晴一個人在,之后大夫就只給她說了自己的病情,只要一人不講,就沒有別人知道。
他有意瞞著長輩,不是為了護住陳婉晴,而是家中精心教養的公子因為一個女人被毀了命根子,怎么看都是沒教好。他是府里的嫡長子沒錯,可底下還有好多弟弟,他們都巴不得他不靠譜,巴不得他生不出來孩子。
所以,這件事情必須死死捂住
至于府里長輩能請到更高明的大夫他們能請到的,他也能請到。越想越覺得不告訴長輩最好,周深樓呵斥“聽見了沒有”
楚云梨點點頭。
周深樓瞇眼看她“不管你是故意的也好,無意的也罷,總歸是你傷了本公子。你打算如何彌補”
“這”楚云梨一臉為難,“我給您道個歉”
周深樓險些被氣死“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人,拿鞭子和繩子來”
后一句話聲音突然拔高,外面的人愣了愣,到底不敢違逆,還是答應了下來。隨從送鞭子進來的時候心里還覺得很奇怪,以前沒發現公子有那種在床上打人的癖好啊,難道是最近新添的
對了,以前公子都是在府里找人伺候,不好暴露本性也是正常的。隨從進來送鞭子,一路低眉順眼,直到退出去也沒抬過頭。
周深樓想要教訓陳婉晴,可又怕這女人太會叫喚,吩咐道“不管聽見什么動靜,沒有本公子的吩咐,都不許進來。”
隨從答應了一聲,退得更快了。
周深樓看見隨從那麻利的動作覺得有些古怪,但他向來懶得去思考下人的想法,隨著大門關上,他呵斥道“把繩子拿過來,打繩結會么”
楚云梨聽話得很,端著裝繩子的托盤上前,利落得打了一個繩結,周深樓痛得閉上了眼睛,良久之后睜開眼,看到面前一個繩套,道“自己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