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娘子眼皮跳了跳,看來之前就已經囑咐過大夫,不管傷得重不重,都說能治好。目的就是為了安撫住趙家夫妻,現在看來,夫妻二人并不傻,已經起了疑心。
“肯定是真的呀,我跟這大夫又不認識,路上接來的。人家出診費高著呢,我花了二十兩銀子才把人請動。”她語氣輕松,“夫人不缺錢,也不缺人脈,更不會虧待了忠心于她的人,你們別鬧,有事情好好商量。夫人定會想法子把明偉給治好的。”
趙母松了口氣“可是你說的,回頭明偉要是好不了,我不找夫人,只找你算賬”
丁娘子擺擺手“你說這話可傷人心。那我跟你跟大哥都是表親,我這么幫明偉也是想讓他給我養老,在我眼里他就跟我兒子一樣。我對他的心跟你對他的心是一樣的,他受了傷,我心里也不好受,若我早知道他傷得重,不用你們出面去找夫人,我自己也會拼盡全力去尋高明大夫來幫他治傷。”
一番話誠意十足,徹底打消了趙母心里的疑慮和擔憂。
隔壁屋中,趙父看大夫沒有要針灸的意思,想起之前請來的那些大夫都說沒得治,只有針灸才有希望便試探著問“大夫不針灸么”
大夫本來是不想來這一趟的,純粹是不好意思拂了周夫人的面子,想著就走個過場。聽了這話,心里就明白夫妻倆對于兒子身上的傷是有數的,他也認為,針灸興許有一成可能。他來得勉強,并不想太費心。可現在看來,想要把人唬住,還真的灸一下。
“我打算先配藥,你們拿去熬著,完了我這邊針灸收了針,就可以把藥喂給他了。”
趙父聽著這話還靠譜,心頭松了松。
大夫折騰了半個時辰才出門,丁娘子壓抑著心里的焦急,沒有在門口問他趙明偉的病情,打算等到了醫館再問。上馬車時,又被趙煙兒給攔住。
“姨母,之前拜托你的事,你千萬記得提呀”
丁娘子是趙家夫妻的表親,兩個孩子喚她姨母也行,姑姑也可。她是女子,跟趙母來往較近,趙煙兒覺得喚姨母更親近。
其實不管喊什么,都該加一個“表”字,只是兩邊都有意拉近關系,故意忽略了而已。
丁娘子愁得一個頭兩個大,聽到趙煙兒的這話,只覺得心里更加煩躁了。之前她夸過趙煙兒長相好,結果一家人就上了心,非說讓她幫忙引薦,把趙煙兒送去公子身邊為妾
就是公子奶娘的女兒都不一定能為妾,她何德何能
當時她享受著趙家夫妻的追捧,剛吹過自己能影響夫人的決定,還說公子在她面前都會客氣一些哪里好意思說自己辦不到只得說姑娘家與人為妾不得自由之類的話,奈何一家子鐵了心,非逼著她答應。
她含含糊糊應下,并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想著日子久了,趙家人看不到希望,自然就會識趣地給女兒議親。可趙家人明顯不是這么想的,趙煙兒今年都已經十五了,還沒有相看過,明顯是等著她呢。
那時候她做媒讓趙明偉娶陳婉晴,一來是給夫人分憂,二來想讓表哥表姐撿這個便宜,此外還有第層意思,就是想讓他們看一看公子能看上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樣的品貌。
陳婉晴膚色白皙,身姿纖細,五官精致,烏發如云。因為常年在酒樓需要見客,規矩不說有多好,至少站出來不讓人覺得粗鄙,一舉一動優雅有態。
趙煙兒容貌比不上,規矩比不上,姿態比不上,就是肌膚,也比不過人家。就這,哪里來的自信能夠伺候公子
說難聽點,就算是順利的到了公子的床上,之后也不會得寵
丁娘子越想越煩躁,之前她還指望趙明偉給自己養老,如今人躺在床上已經變成了一個廢人。加上趙家人做事不得夫人的心意,沒能分憂不說,反而惹出了大亂子。她如今已經不想跟這家人有多大關系了,可說翻臉就翻臉也不好,當即耐著性子道“煙兒,我拿你當親生女兒,是真的舍不得你去那樣的虎狼窩,后宅的女子多了,說每一個字都得在心里想遍才敢說出口,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真去了那樣的地方,我也護不住你。”
“我不想平淡一生。”趙煙兒態度堅決。
丁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