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到人家夫妻上門,甚至連陳婉晴都到了時,嘴上說著難聽的話,心里卻盤算開了。
正如陳家那媳婦所言,事情已經過去了這么多年,再不能接受,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何巧宗是何家長大,也沒親爹娘,這孩子哪怕不是她親孫子,也必須要留在這里孝敬長輩。
但是陳家兄妹倆欺騙何家的事情不能就這么算了,至少也得拿足夠的銀子才能得到她的諒解。
尤其陳婉晴如今伺候著富貴公子老太太活了大半輩子了,機緣巧合之下跟人學過看面相。陳婉晴那模樣,似乎是有了身孕。
有了富家公子的孩子,下半輩子榮華富貴享用不盡,何家也不要多的,只需要她分出一點點就行。
結果,她還沒提呢,陳父就提出斷親,這怎么行
“我是不可能讓丫頭去死,但丫頭片子就是賠錢貨,不值錢,我讓你們養了嗎”何老太太很不高興,“如果不是你妹妹騙我,我肯定會讓兒子另外想辦法,興許早就有親孫子了,也不至于將一個野種疼了這么多年。你們知不知道,當初巧宗他娘從坐月子起,一直吃的就是好東西,這些年在家里過得特別輕松,看在她給何家生了孫子的份上,我是一句重話都舍不得沖她說,現在孫子是假的,我何家被你們兄妹騙的要斷了香火我告到衙門去,你們都脫不了身”
陳姑姑聽到這話,哭都不敢哭了,眼淚汪汪的,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你就去告吧。”楚云梨出聲,“這些年婉茹在家里過的什么日子,我們那條巷子里的人都知道。她從來沒有干過活,天天下館子,爹娘還供她學了手藝,如果你非要說我爹娘騙了你,那就把我們養婉茹的銀子還出來再去告狀”
老太太雖然很想要陳家給的好處,但卻不敢和陳婉晴爭執開玩笑,她枕邊躺的可是富貴公子。要是那富貴公子為佳人出氣,何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我沒有孫子,你說怎么辦”
楚云梨好像地道“這要問你兒子,問你兒媳呀。跟我們有什么關系我爹娘也只得一個阿民,可不會過繼出去。”
老太太“”過繼個屁
她連疼了多年的何巧宗都討厭,怎么可能會看上別人家的孩子
“你爹騙了我,不該給點補償嗎”
楚云梨似笑非笑“是我爹跟你說巧宗是你孫子的還是巧宗是我爹抱來給我姑姑的他是太老實,顧念兄妹情分不敢告訴你們真相,你們不能這樣欺負老實人呀。真想要賠償,問那個真正騙你們的人要。”
她站起身“娘,事情說清楚了,我們回吧。”
“你們不能走。”陳姑姑跳了起來。
“姑姑,你是個大人了,是兒女都已經快要成人的年紀。沒有誰會永遠縱容你,感情是相互的,我爹沒有義務一輩子包容你的任性。”楚云梨又打了個呵欠,“之前我爹娘想著,婉茹到底是他們養了多年的女兒,當親生的一樣把她送出閣以全了情分。可你們家似乎不講道理,那聘禮得重新談,至少要把養她這么多年花銷的銀子拿出來對了,婉茹繡花賺了不少錢,她會帶回來。就這樣”
老太太知道孫子不是親生,卻沒打算換孫媳婦,與其娶一個外頭的丫頭,還不如讓親生女兒在身邊照顧。至少,他們生下來的孩子還有何家的血脈。
可她沒想到的是,陳家居然坐地起價,要漲聘禮
還有十天不到就是婚期,聘禮那些是之前早就商量過了的,這時候提出要漲,那不是結親,而是想結仇,是奔著一輩子再不來往才這么干
老太太算是看清楚了,自家根本就不可能沾到陳家夫妻的便宜,尤其是陳婉晴,對自家一點好感都沒有。
看著一家三口帶著下人離去,老太太心中的怒火越來越盛,他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陳姑姑的臉上。
陳姑姑想要躲來著,沒來得及。
“娘,我錯了”
她膝蓋一軟,直接跪在地上,干脆認錯,認完了錯還為自己辯解“我快臨盆的時候,您天天跑去外頭求神拜佛,還跟人說這胎一定是兒子。我怕您在老姐妹跟前丟臉,也怕您接受不了我生下來的還是個丫頭,所以大著膽子找了一個孩子如今兩個孩子都長大了,巧宗是我們家養的,您那么疼他,他以后會孝敬您的還有,巧宗娶的是您的親孫女,以后他們生下來的孩子還是何家血脈兒媳沒有亂來,錯在錯在沒有事先跟您商量”
不管她說什么,都不能掩蓋她仗著生了兒子占家里便宜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