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茹越想越委屈,干脆進了新房。
老太太見狀,進屋把她薅了出來“讓你干活你幾個姐姐五歲就開始做飯,會走路就會掃地,你躲什么呢”
陳婉茹拿著掃帚,欲哭無淚。以前她覺得爹娘不夠疼自己,認為他們是只喜歡親生的,不喜歡她這個外頭的。現在看來,是她錯了。爹娘對她真的很好,反而是親生的爹娘壓根指望不上。娘只會讓她干活,爹跟聾子似的,別說幫腔,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說難聽點,她嫁到別人家還不會遭受這些,婆家再怎么刻薄,至少不會在新婚當天就讓她做事。
眼看她拿著笤帚不動,老太太的耐心告罄,直接將她推到了桌上“干活”
動作粗魯,力氣很大,陳婉茹撲到了桌上,摔了滿身的菜湯。
“敢不干活,老婆子專治犟種”
陳婉茹“”
周深樓越是看大夫,就越絕望。
更糟的是,因為他住在府里天天請大夫,引來了不少人探望。
先是那些庶出的兄弟和妹妹,來了看見他身上有傷后,父親的那些姨娘又開始輪流派人送東西來。還有幾個叔叔也沒閑著。
有幾次都撞上了來給他治病的大夫,每請一位大夫,他都會給足豐厚的診金,讓大夫閉嘴。但是不保證有人給出更高的銀子后,大夫還能守口如瓶。
他覺得住在府里不行,再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就會被人戳穿。姨娘和庶出弟弟巴不得抓住他的把柄,那些叔叔也喜歡看大房的熱鬧。于是,在母親又一次過來探望時,他提出搬出去住。
周夫人聽了兒子的話,也覺得有道理“可這平白無故搬出去住,會惹人懷疑的呀。”
周深樓一咬牙“就說我寵陳婉晴入骨,放不下她一個人住在外頭,想要要去陪著她住。”
“你爹知道會生氣的。”周夫人一臉的不贊同。
“說我風流,說我不顧大局,總好過說我不行。”周深樓無奈地道,“娘,我也不想這樣。若是我這個病治不好了,以后就把陳婉晴肚子里那個孩子抱回來讓表妹養著暫時先這樣,以后再想辦法調換孩子。您覺得呢”
周深樓從來沒有將自己的表妹當做妻子,甚至對這門婚事隱隱反感,只是拒絕不了而已。不過如今他的想法已經變了,他成了廢人,別人也不會嫁過來,有了表妹,舅舅就成了他身后的靠山。
以前他不需要靠山,只要父親的疼愛就夠。可現在,父親的疼愛就如空中樓閣,隨時可能會塌。
楚云梨日子過得安逸,這天聽到門口傳來馬車的動靜,且動靜還挺大的,她好奇地看了一眼,就看見周深樓被人抬進了門。除此之外,身后幾架馬車上還拉了不少東西。
“你這是搬家呢”
她隨口一句話就說中了真相,周夫人認真道“婉晴,以后你們倆同住一個院子,別惹深樓,他脾氣不好”
楚云梨似笑非笑接話“我脾氣好,不過我腹中孩子氣性大,容易動胎氣,您最好勸一勸公子,讓他別沖我嚷嚷。”
周夫人“”
她突然開始懷疑把兒子送到這里來養病的決定到底對不對
周深樓已經被抬入了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