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母下意識點頭,頭點到一半,看到滿臉慌亂的兒子,忙止住了動作,做出一副冠冕堂皇的模樣“你們夫妻倆是過是離,那是你們自己的事。”
劉蘭花嗤笑一聲“慣會裝模作樣。小魚是怎么來的,誰不知道我們倆過不下去,都是你攪和的”
陳母“”
真不是
她接外甥女的初衷,是為了把兒媳婦逼回來,不是為了讓兒子娶外甥女。不過,事情發展到如今,她就算走出去解釋,大概也沒人相信。
若不是看在三十兩銀子的份上,哪怕兒子跟小魚好上了,她也要把二人給攪和散了。絕對不背這個名聲。
劉蘭花快步離開。
陳大遠追出門,陳母一把將兒子拽住“你聽我說”
“娘,等等再說,我先去跟蘭花解釋一下。”陳大遠甩開母親就要往外走。
“我要說的就是這件事。”陳母說話間,看見兒子壓根兒沒聽自己的話,而是悶著頭往外沖,當即大吼,“你今天要是敢踏出這個門,以后就別再叫我娘。”
陳大遠止住了,他回頭,一臉焦急地道“娘,哪怕你有天大的事,都等我把人哄回來了再說行不行”
“小魚挺好的,比蘭花好。”陳母拉著兒子開始哭,“大進都即將當爹了,你這做大哥的就一點都不著急嗎你不急,我替你急呀,蘭花進門兩年,一點好消息都沒有,她很可能不能生我都這把年紀了,就是想看著你們生孩子,若是看不見,怕是死了都閉不上眼。大遠,你最孝順了,依了我這一次好不好就當我這個做娘的求你”
說到后來,已經泣不成聲。
陳大遠是個孝子,但凡母親有要求,他從來都拒絕不了。一回頭看到屋檐下的小魚雙頰微紅,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他心里又軟了軟。
“好”
答應了就好辦了。
夫妻兩人成親時,寫下了一封婚書,當時是交給村長幫忙保管。不過這玩意都是走個過場,村長那里收著村里大部分年輕人的婚書,但是放著放著就壞了,本來也沒有人會要這個東西。聽說村長媳婦有時候會拿這個來引火。
成親兩年了,也不知道那東西還在不在,母子倆做了決定,也不想拖拖拉拉,當天就去了村長家里,請他幫忙寫和離書,順便找了找婚書。
當下的筆墨紙硯是金貴東西。村長拿到婚書之后,都會好好收著,除了有一次不小心讓小孫子把他先前攢的那些拿出來玩,玩壞了后,拿來引了火之外,后來收到的都特意好好放著。
沒過多久,村長當真把婚書找了出來。去劉家的路上,陳大遠拿著兩張紙,心情復雜不已。
劉蘭花回到家里,進屋后痛痛快快哭了一場,傻子也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事。做長輩的不好去問,楚云梨坐在床邊,拍著她的背安慰。
“姐,怎么了”
“那個陳大遠,他和那個小魚好上了。我就兩天沒回去,兩人已經親近到單獨待在一個屋,我那婆婆居然樂見其成。這日子我不過了”
劉蘭花越說越氣憤,恨恨擦眼淚,“這一次我不會再原諒他。兩天后他要是不拿和離書來,我就親自上門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