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去哪里,你都應該送個消息回來。當時有人說懸崖上掉的那只孩子的鞋是你給小寶買的。所有人都以為你已經落下山崖,尸骨無存。”說到這里,楚云梨似笑非笑,“你那個叔,還想讓你的堂弟跟我湊著一家。關鍵是這么荒唐的事情,你爹娘還覺得挺合適,在你走后一個月,就試圖撮合我們二人”
她說話時,語氣和神情都很生疏,不只是對著林傳銀,還對著林家夫妻。
林家夫妻聽到這話,面露尷尬,林母解釋“我們那時以為你沒了,總得為巧秀母子著想呀。巧秀那么年輕,肯定是要改嫁的,與其嫁給外人,不如嫁給傳本。那傳本比起其他人,對你的孩子總會多幾分善意的。當然了,后來我們知道傳本沒安好心,包括你的叔嬸,那都是在打你那間鋪子的主意才出的這種提議。”
文母坐在旁邊,實在忍無可忍,質問道“原來你們也知道他們夫妻倆沒安好心啊。剛才我看親家還打算借錢給他們治傷,還以為你們不知道呢。那個林傳本,第一回摸進我閨女的房間,被剁了一只手,還不消停,如今竟然想當街扯我女兒的衣衫,你們有沒有想過這衣裳要是真的被他扯下來,我女兒以后還怎么見人要是我女兒死了。你們兒子又不在,到時候肯定指望侄子養老,也就是說,我女兒辛苦半生,所有的東西都落到了那個林傳本的手里。”
林父不愿意把自己的親弟弟想得那么壞,辯解道“不會的,他就是和巧秀之間生了一些誤會,所以才做這種惡事,你們想啊,巧秀沒了,小寶還在呢,只要有小寶在,我們家的東西就不可能落到外人的手里。”
“一個活生生的大人都被他們給逼死了,小寶那么大點,還不夠人塞牙縫的。”文母滿臉不以為然,“親家,我就得這一個閨女,以前我對你們夫妻倆真的沒有其他的意見,但是就你們今天干的這個事,我是真的很不高興。你們不要以為傳銀回來,咱們兩家就能回到從前。不知道巧秀怎么想,反正我覺得,他們夫妻和好的事情需要從長計議”
她看向女兒“巧秀,你說呢”
楚云梨目光落到了林傳銀身上“我只問你,兩年多前你有沒有落下山崖”
“沒”林傳銀對著家人,沒有絲毫的隱瞞,“我拉的那一家子是京城大官家中的親戚,只是他們被人給盯上了,被人追殺,他們在路上就商量好了,干脆裝作馬車已經落下懸崖的假象。然后由我暗地里將他們送往京城與家人匯合,只要到了京城,他們安全之后就會給我豐厚的酬勞。巧秀,那時候我也不知道你會變成巧手,只知道繡花很傷眼睛,而你已經二十多歲,繡不了幾年了,我得想個法子養家糊口。我娶了你,就不能讓你和孩子吃苦。”
楚云梨點點頭“然后呢,你答應了他們的邀約,假裝自己真的死了,所以去了京城”
林傳銀低下頭“是,我知道這件事情對不住你,但我也是為了咱們這個家。”
可是,文巧秀在他離開之后不到兩個月就被人給逼死了。
楚云梨不知道上輩子林傳銀回來之后要如何面對母子倆已經不再世上的事實,反正在她看來,林傳銀的所作所為不值得原諒。
二十歲不到的寡婦就不可能長期守著,前后兩年的時間,換做別的人早就改嫁了。這個道理所有人都明白,包括林傳銀。
也就是說,林傳銀答應這門活計而沒有往家送消息的時候,就已經打定主意放棄妻子。為了賺這個錢,他能夠接受讓妻子改嫁。
文巧秀到死的時候還覺得自己嫁得良人,結果就這
楚云梨心下搖頭“既然銀子那么重要,守著你的銀子過日子去吧,以后不要再來找我了。”
這樣的話出來,林家個人都驚呆了,因為林傳銀死了兩年多,文巧秀別說改嫁了,甚至都不愿意與人相看,從來沒有聽說她和哪個男人走得近。這明明就是念著亡夫,如今人沒有死,活生生回來了,她卻要鬧著和離,這是為了什么
林傳銀急得上前“巧秀我是為了咱們的家,為了咱們的以后才接了這份活計,你得理解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