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憋了一肚子的氣。她不敢和長輩爭論太過,如果公公找了父親來,她還要挨罵。于是,忍著滿腹的委屈回了院子。
樓清泰在母親被關了之后,被父親要求住在自己的院子里。看見何氏哭著回來,他也懶得多問。
何氏見男人都不問自己,就更傷心了。嫁人之前家里的規矩嚴苛,嫁人之后被婆婆嫌棄,與夫君不睦,就連一向公正的公公如今也責備她如果不是有孩子在的話,她真就不想活了。
如此過了倆月,樓清泰可以勉強行動,只是還不能走太久,因為他的腿還沒有痊愈。
轉眼到了樓老爺的大喜之日,這一次的喜事辦的很盛大。比起當初樓清泰成親也不差什么了。
樓老爺一把年紀了,穿著大紅的吉服,春風得意地去接新娘。如今管著后宅的人是家里的管事,管事是樓老爺的人,婚事辦得很順利。
說實話,樓清泰很不喜歡后母,但是呢,府里來了這么多的客人,他得出去應酬,之前他年紀輕,不管家里的事情,想如何就如何,過得特別任性,如今有了后娘,后娘還這么年輕,說不定哪天就傳出了喜訊,樓清泰覺得自己還是得抓緊一點。至少要把家里的生意接過來,不能讓父親厭惡了自己。
于是他跟個花蝴蝶一般滿場亂飛,得空就尋找文巧秀的身影,同為富商,樓家有喜,好多人都會上門喝喜酒,但是,一直到了天黑,都沒有看到文巧秀出現,樓清泰心里挺失望。
何氏被關在了后宅,用樓老爺的話說,怕她出去丟人。
要說何氏沒有為自己著想過,那絕對是假話。就比如現在,她的心里就很慌。
新進門來的這位后婆婆比她還要年輕兩歲,后婆婆又是正經的當家主母,如果后婆婆一直拿著后宅權利不松手親婆婆在的時候,她還想著媳婦熬成婆。如今后婆婆進了門,誰先死都不一定。搞不好,她都死了,后婆婆還活蹦亂跳。
還有,如今公公看著是對她的孩子很親,也很用心,但要是后婆婆又生下了孩子呢在兒子跟孫子之間,誰都會選兒子
何氏越想越煩躁,本來已經不想和樓清泰親熱的她,往日里看到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就會讓其他的女人來把人扶走。今日她稍微躊躇了一下,上前將人弄到床上。
樓清泰被灌了太多的酒,還有人跟他開玩笑。說實話,有些玩笑并不好笑。家中大喜,別人說了不喜歡的話也不能沖人甩臉子,心里一憋屈,就想多喝酒最后爛醉如泥。
一覺睡醒,頭痛得厲害。樓清泰睜開眼睛看到了淺綠色的帳幔。
這種顏色很熟悉,他從來都不會用,只有何氏喜歡。
夫妻倆同睡一床,那已經是去年的事了。樓清泰酒醒了大半,翻身坐起,看到床前坐著的何氏,半信半疑問“是你照顧我”
“不然呢”何氏將帳子掛好,“昨天晚上你喝醉了,我看到你進門,身邊又沒帶其他的人。倒是想把你攆走,可又怕你在門外摔跤。后來干脆讓你睡在這里了,我勸你下次孩子不要喝這么多了,伺候著麻煩倒是其次,關鍵是傷身子。”
樓清泰一臉不信。
何氏不高興“你為何是這副臉色我是你的妻子,咱們倆是夫妻。一榮俱榮,誰害你我都不會害你的。主要也是有些心里話要跟你說。”
樓清泰擺擺手“如果是想解釋王奎武和你之間那些事的話,不用多說,我都明白。也能理解,再說,你清不清白我還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