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不得不受了她的這番威脅。
不是她不敢和皇后硬來,而是她怕皇后真的有本事對付平陽侯府,哪怕只有半分的可能,她也不敢冒這種風險。
皇后再要孝順太后,守了一宿也足夠了。一來是每個人都需要休息,二來后宮中還有那么多的嬪妃,太后又不是只有皇后一個兒媳婦。
天亮后,楚云梨就回了朝陽殿。
她一進殿中,就察覺到伺候的宮人臉色不對,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余光就瞥見了一抹明黃。
皇上來了,坐在主位上,已經不知道等了多久。
“皇上有事若是沒記錯,這是上朝的時辰啊。”
皇上眼神怪異地看著她“朕已經查清楚了,母后會病成這樣的真正原因。你怎么有這么大的膽子”
“臣妾要是沒膽子把那個點心塞到太后的嘴里,現在躺在床上起不來需要眾嬪妃伺候的就變成臣妾了。”楚云梨滿臉不以為然,“皇上要因為這個罰臣妾嗎”
其實現在皇上和太后之間的母子情分越來越薄,這是誰都看得出來的事。畢竟平陽侯府近些年也沒有做什么十惡不赦的大罪,皇上卻還是不打算放過。他但凡有一分在乎太后,也不會把太后的根給刨了。
“皇后,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楚云梨忽然掏出了一枚點心,三四種顏色交織,乍一看還挺好看“皇上,母后吃的是這個東西。本來是四種點心,臣妾給合到了一起。然后母后就吐血了。您要嘗一嘗嗎”
皇上皺了皺眉“拿遠一點。”
話說出口后,想到什么,吩咐道“你放在匣子里,一會兒朕帶走。”
稍晚一些的時候,楚云梨就聽說陳太醫在研制毒粉的時候,不小心多吸了一些,然后沒了。當時身邊沒有其他的人,不知道死了多久才有人瞧見,瞧見的時候他身子都硬了。
別人聽到這個消息不會多想,但是太后不同。本來臉色難看的她,當場又暈了過去。
大概是因為有了共同的秘密,皇上幾乎每天早晚都會來一趟朝陽殿。
楚云梨無所謂,一起吃飯可以,留宿不行。
皇上前些日子在各宮輾轉,有些傷著了身子。太醫讓他修身養性。于是,他最近多半的時候都在勤政殿那邊歇。
后宮的嬪妃望眼欲穿,大部分的人只是心里暗戳戳的想著皇上要是來自己宮里就好了但有人卻因此生出了不安和不滿。
這一日,楚云梨剛剛午睡起,聽說德妃到了。
德妃隱藏得很深,乍一看她和后宮其他的嬪妃沒什么不同,只是偶爾會得幾分偏愛而已。
實則上,誰也不知道她是皇上真正想要立后的人選。
“妾給皇后娘娘請安。”
楚云梨居高臨下看著面前的德妃,用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道“柔妃已經被本宮禁了足,賢妃被打入了冷宮,你又冒了出來,是怕我太無聊嗎”
德妃聽到這話,心下一驚。她知道在平陽侯府還沒有倒下的時候,皇上哪怕知道她受了委屈,也不會在明面上護著,多半是日后找機會彌補。
她可不想太丟人。
如果要是被皇后懲罰,比如當眾打板子之類,日后她就算做了皇后,這些事情也會被拿出來嘲笑。
本來德妃是不想冒頭的,可是皇上一進后宮就來朝陽殿,其他的女人根本就不入眼。德妃不怕皇上滿后宮溜達,卻害怕他獨寵一人。
尤其這人還是皇后
皇后是這世上名正言順可以跟皇上舉案齊眉的女人,沒有之一。他們夫妻和睦,誰也說不出不對來。
今日德妃午睡起后,心中很是不安,不知不覺間就到了朝陽殿外,沖動之下就進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