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罵得興起,扭頭看見她,到了嘴邊的話立刻咽了回去。息不到,她臉上的癲狂盡去,仿佛那個罵皇后的人不是她,她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撲上前跪下“皇后娘娘,您饒了我吧,下毒的人是皇上,我沒有我沒有那個膽子立我為后是皇上的意思,我想要拒絕,可拒絕不了”
得了便宜還賣乖,說的就是這種人。
楚云梨面色漠然“剛才你說,皇后之位本來就是你的。皇上也不止一次承諾過會幫你掃清障礙立你為后。本宮身為那個障礙,你會不知道你為皇后時本宮會有的下場合著,本宮生來就該給你讓路”
她冷笑一聲“你有什么好不甘心的,成王敗寇而已。”
德妃渾身僵住。
她當然知道自己成為皇后,趙玉英一定會死廢后的下場都不好,其他廢后能夠保全一條性命,純粹娘家得力。趙玉英沒有娘家,她膽小,做不出錯事。唯一能夠騰位置的方法,就是突然暴斃
德妃知道自己這么做不對,可皇上說說一切都有他,不用她操心
到了門口的好處,誰能拒絕
她不想承認自己惡毒,只覺得自己無辜,在好幾個宮人圍上前時,努力掙扎。可惜,她一個人,自然是敵不過的,最后還是乖乖上了路。
團子登基,是為慶帝。
慶帝年幼,年輕的太后經朝臣商議后,去朝上垂簾聽政。
至于先帝的其他嬪妃,全部被挪到了一個名為群芳苑的園子里榮養。反正,只要不鬧事,都能頤養天年。
楚云梨其實還想將他們放走的,只是,朝中有不少老頑固不愿意,她要是敢放,那些人就敢撞柱死諫
想法不同,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事。
于后宮嬪妃而言,能有個地方不用爭寵,不用斗勝,整日吃吃喝喝,已經很不錯了。尤其在德妃被殉葬的情形下,她們還能活著,還多虧了不受皇上寵愛。
對于新任太后,眾人都很是感激。
因為后宮嬪妃能夠過什么樣的日子,純粹是看后宮之主夠不夠良善。如今沒有皇后,都是太后管轄,若是太后想要磋磨她們,絕對能讓她們死了也找不到地方喊冤。
好多嬪妃都跑來給楚云梨道歉,那一日,楚云梨坐在上首,看著底下的眾人,聽著她們說欺負趙玉英的種種,忽然發現,許多事趙玉英都不太記得。
說白了,趙玉英不在乎這些女人,她只恨太后拉她入局,恨德妃的虛偽和皇上的狠毒。
楚云梨不懂得怎么做皇帝,但她會做生意,會憐惜百姓,又有位輔政大臣在側,主要是跟著團子有意學一些帝王心術。
她性子強勢,一度讓百官以為她會霸著權利不放,而眾人都想錯了,在新帝十五歲時,她督促輔政大臣還權,半年后,她自己退居后宮,再不去前朝。
放手痛快得讓人覺得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慶帝十五歲正式接手朝政,勵精圖治,愛民如子,在他當政的后期,女子的束縛越來越小,可以出門做工,甚至已經有女子為官。
只是,他始終不肯撤掉太后垂簾聽政的椅子,哪怕那椅子在他十五歲之后就再也沒有坐過人。
楚云梨在他十六歲時,悄悄出了皇宮到處游歷,還經常回趙玉英所在的村里。
村子還是原先的模樣,趙家人哪怕被封侯府,也沒有大興土木,只是將原先破舊的院子推倒重建,房子比先前稍微大了一點。處處都和趙玉英記憶中的模樣對得上。
接下來幾十年,楚云梨滿天下的轉悠,宮中的太后經常生病,常年不見人。
等到楚云梨再想起靜安道人,就聽說她到了皇覺寺后接受不了落差,一年多后就郁郁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