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對著兒女心軟,對著外人卻不會。尤其這個害了自己全家的白蓮,柳氏簡直能不能扒她的皮,吃她的肉
“沒想過嫁給我兒子,你為何要與我兒子來往拒絕的話就那么難說出口嗎”
白蓮渾身哆嗦,她抖著嗓子道“我不敢啊一開始不知道賈公子的脾氣,也不知道他對我的感情,我只知道他是官家公子,拒絕不得那些說過想要娶我為妻的老爺和公子多了去了,其實都是逢場作戲,我從來也沒有當過真,誰知道賈公子會這么執著賈夫人,這真的不關我的事,都是賈公子他放不下我,他執意要娶我夫人饒命”
說到后來,她已經跪在地上開始磕頭了。
賈保琦只是昏迷,不是死了。院子里這么大的動靜,很難不吵醒他。再說,他對于白蓮的聲音格外敏感,做夢都怕她被自家人給欺負了,聽到她哭哭啼啼,他瞬間就嚇醒了。
當聽到外頭真的是白蓮在哭,躺在廂房里的賈保琦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跌跌撞撞起身,他想走到門口,奈何門口太遠,他左右觀望一圈,目光落在了窗子上。
“母親,你要是傷害她,兒子就去死。”
柳氏沒想到家里都這樣了,兒子還是放不下白蓮,并且白蓮方才說的那些話著實氣人,什么叫“誰知道賈公子會這么執著”
這豈不是說兒子對一個女人剃頭挑子一頭熱,還被一個清倌人給嫌棄了
她對兒子再沒有了往日的疼愛,回過頭質問道“賈保琦,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么”
賈保琦強調“我送她的禮物,她通通都沒有收,之前她住的那個院子,我買的那么多的貴重東西,她從來都沒有往家搬。娘,蓮兒不是那種人她是自卑于自己的身份才不接受我的感情”
“放狗屁”柳氏跟著小姐妹優雅了半輩子,此時也忍不住爆了粗口,“這個女人分明就是吃著碗里,看著鍋里。她故意不拿那些東西,是因為她所圖甚大,她想要的一直都是賈夫人的位置”
賈保琦不相信“娘,放過她吧大不了,兒子以后不再找她,兒子認命了雖然遲了一點,兒子確實已經看清楚我們倆人這輩子有緣無分的事實了。娘,讓她走好不好”
他有些撐不住,干脆滑落在地上做出一副跪著的姿態。
看到兒子都已經站不住了還在為這個女人求情,柳氏都有點絕望。原先她不愛仗著家世對白蓮做什么,是覺得因為這么一個小女人跟兒子鬧翻了不值得。還有就是,她怕因小失大,白蓮只是一個小人物。不能因為這個女人,讓家里的男人仕途有損。
哪怕只是一丁點都不行。
結果呢,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落到了這種地步。
早知道白蓮會把家里禍害成這樣,柳氏一開始就不會允許這個女人出現在兒子眼前,不把人送走,就把人弄死
原先柳氏顧及身份,顧及賈家的官聲,顧及與兒子之間的母子情分。所以畏首畏尾,現在賈家就要倒了,這母子情分不要也罷她再沒有什么可畏懼的,當即冷笑一聲,吩咐道“拿五十兩銀子去白家,我要拿到這個女人的賣身契。還有,讓家里的大管是去找一趟趙四公子,讓他退掉白家的親事,記得讓他自己把那些禮物討回,不要指望我來賠”
白蓮聽到這話,嚇得魂飛魄散。
如果她的賣身契落到了柳氏手中,她怎么可能得善終
“賈公子,你救救我吧,求你了。”白蓮哭著哀求道。
而此時,楚云梨又帶著人到了。
“聽說你們家都這樣了還在和白蓮來往,我是來要債的。”
柳氏不想搭理債主,卻不敢把人撂在旁邊“無憂,我正要教訓這個女人。不是要讓她給長輩跪靈她不配”
“我不信。”楚云梨張口就來,“你們家的人,嘴里沒一句真話。你們肯定覺得老人家不在了,愿意成全兩個有情人,這是讓白蓮登門給長輩送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