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圍了不少的人,楚云梨只覺得呼吸都有點艱難。
這有點不正常,常人在這樣的環境之下是不會呼吸困難的,要么原身多少有點病癥。楚云梨沒有記憶,看到來勢洶洶的婦人,也不太好應對。她用手捂著額頭,整個人軟軟摔倒在地。
周圍發出一陣陣驚呼。
眾人雖然是來看熱鬧的,但是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人倒下而不管。好幾個人沖上前扶起楚云梨,還把人往屋里帶,又有人去請大夫。
楚云梨在一片嘈雜之中,閉著眼睛開始回想。
原身姓周,生來是家里的老小,人稱周幺娘。前面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周家在鎮上有連排的鋪子,周家夫妻還算是疼孩子,在兩個女兒還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放出話去。總共六間鋪子,兒子一人兩間,他們要靠兒子養老嘛,需要多分一些給兒子。剩下的兩間鋪子,一個閨女分一間。
在這個偏僻的小鎮上,能夠拿鋪子來陪嫁的姑娘一只手都數不出來。周幺娘到了十多歲,說親的人很多。她自己選中了一個斯文的讀書人,同樣住在鎮上的錢家老大錢正平。
夫妻倆成親之后,錢正平有一個姑姑回來認親這個姑姑在很小的時候就走丟了,不知道流落到了何方,嫁人之后自己找了回來。看見錢正平后,特別喜歡,想要把人帶去城里放在身邊。
人往高處走,在這小鎮子上,這人一輩子一眼就看到頭了,根本不會有什么出息。這么好的機會,錢正平不肯放過,于是,他跟著姑姑一起去了城里。
周幺娘本來也是要去的,只是在啟程的前夕,她發現自己有了身孕,并且有點見紅。用大夫的話說,這種時候出門,孩子多半要保不住。
為了孩子,周幺娘留了下來。
等到胎像安穩,周幺娘想去,錢正平又不得空回來接。好在周家人就住在鎮上,還能幫忙照顧女兒,一直到周幺娘臨盆,她都沒能搬去城里。
等到十月懷胎,周幺娘將孩子生下周家人將夫妻二人聚少離多的情形看在眼里,都覺得這不是長久之計,一家子已經商量過了,等到孩子滿月,就把母子倆一起送往城里和錢正平團聚。
但是,孩子剛剛滿月,又生了病。前前后后折騰了兩個月才消停,也是這個時候,錢正平派人傳來了消息。
他在城里被一個姑娘看上了,那姑娘家中也不算多富裕,但是絕對要比周幺娘好得多,對他的幫助也大。如果二人能夠順利成親,他就能在城里站穩腳跟。
錢正平不想做這個負心漢,但是,那邊給出的好處實在太多了,他拒絕不了。
周幺娘在成親之后與夫君聚少離多,想要人的時候從來都指望不上,生孩子九死一生,男人也是在事后才趕到。如今錢正平打算另娶,恰巧她也不想背井離鄉,便答應了和離的事。
兩人算是好聚好散,周幺娘帶著東西搬回了屬于自己的鋪子里。至于孩子錢正平想要接走,周幺娘拒絕了,她自己養
一個女人單獨帶著孩子過日子,其實挺艱難的。好在錢正平一家子不算喪心病狂,多少會照顧一二。
錢正平的弟弟生下來的兒子,比周幺娘的兒子還要大一歲,兩人年紀相仿,又是親堂兄弟,不管是周家還是錢家,都樂見二人培養感情。
久而久之,兩家來往頗為密切。
周幺娘一直認為,錢家的那個侄子跟自己是親戚,最多就是走動得親密一些,從未想過那個混賬會拿自己來背黑鍋。
“大夫來了,快讓開。”
楚云梨被這一聲喊醒,睜開眼睛就看到面前一大群人頭。
大夫在把脈,外面又有人喊“大明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