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從衣袖之下因為手臂彎折的動作往外探出一截的手,在她足下幾見殘影的動作吸引了注意力中,宛如分花拂柳而來,柔波微動,卻是飛刀一現。
而指尖撥弄尾端絲線讓這一次出手的寒光顯得更為奇詭,分明是沖著第一位弟子而來的,但亂線攪動里,已是驟然變幻了方向。
她用出的正是這些圍堵而來的神針門弟子用出的招式
折枝、挑花
只是顯然當從飛針變為飛刀的時候,無論是使用起來的力道還是用出來的效果都與原版的大有不同。
飛刀更沉,可她的內勁也比神針門的內功更烈,一時間竟然分不出是否作用抵消了。
“她這是過目不忘”就連神針婆婆都忍不住贊嘆一聲這姑娘好高的天賦和悟性。
這第三個問題王小石依然回答不上來。
他抓了抓頭發訕笑了下。
雖然他已經把時年當朋友了,甚至還想著自己的第八次戀愛,但他與對方誠然是萍水相逢,這種本事又不是閑聊的時候就能透露得出來的,何況她似乎并沒有以此為傲的意思。
飛刀亂線
變向后被鎖定為突破口的神針門弟子,已經自己亂了陣腳。
而操縱著那一抹翠色的時年本人,臉上卻不見分毫自滿。
她眉目間的凜然霜色,讓她這一飛刀的刀嘯風吟中,殺機畢露,被刀尖迫近的一方感覺心跳險些停跳了半拍。
而這一瞬就已經足夠了。
時年出師門之時破的八門一陣,也是圍攻,對于此時的危境,已經經歷過一次更加難擋的混戰,眼前的局面反倒容易應對得多了。
尤其是當她用出對方引以為傲的技法的時候,她看起來兇戾的刀光,帶來的威脅性也就翻了個倍。
即便再仔細著點看,便能知道這充其量就是仿造其形卻無其神的模仿。
但在臨戰應敵,還是對這些尚未出過遠門的姑娘來說或許是第一次對外人出針的情況下,是很難第一時間發現的。
搶攻
風雪好像已經停下了又好像沒有。
那一道青影便像是重新卷起的飛雪。
雪中又有一道剛烈激進的火,直追上那柄懸絲飛刀。
那個陡然忘記自己應該干什么的姑娘只感覺到一陣冷熱交疊的氣浪掠過自己的側臉。
而后便看見這被師父帶來讓她們切磋的姑娘已經站在了包圍圈之外
還挺有閑情地對著她揚起了個有些俏皮的笑容。
這可怎么讓人生氣。
時年攏著衣袍和披風,像是個教養得體的公子哥一般拱手作禮,又來了句同開始比斗之前一樣的“得罪了”。
躲在院墻后邊偷偷圍觀的姑娘里面,零星地冒出了三兩聲輕笑。
這個外來的姑娘可太有意思了。
“哪有什么得罪不得罪的,還是她們技不如人了。”神針婆婆頗感無奈地揮了揮手,示意這群姑娘可以散開去自己練自己的去。
這小姑娘的舉止雖然怪異得很,但給人的印象分奇高。
她慣來喜歡收女弟子,為的便是給這群生存不易的姑娘們一個安身立命之所,于是也自然喜歡自己有本事的姑娘,因為這樣的姑娘會更像她。
不過眼前的這位天資縱橫的姑娘,可要比她年輕時候厲害得多,也處事圓滑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