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對方那把飛刀末端、從袖籠的邊緣露出來的一小段細絲和平時不太一樣,但他再看過去的時候,又已經被袖子擋住了。
他也沒這個功夫多想了,遠處傳來了隱約的馬蹄聲。
奔騰中揚起官道沙塵的數騎很快也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中。
這一行只有十數人。
以雷震雷的地位來說,出行本不該只帶這么點人的。
可是雷媚匆匆趕來匯報的情況,愛將雷陣雨落入刑部大牢,去的晚了恐怕就有性命之憂,雷損更是在此時說服了各位堂主以他為首,名義上是說著在雷老爺子不在京城之時暫攝大權,實際上卻是狼子野心。
雷媚的話雖然夾帶著一點私人情緒,姑且算是被騙之后的過激,但雷震雷很清楚他女兒的脾氣,她或許會因為不想嫁給雷陣雨而讓他去做可能完不成的事情,在對雷損的評判上她足夠聰明,絕不至于夸大其詞。
所以他連夜朝著京城里趕,為的就是將局面盡快控制住。
他挑選出了腳程最快的幾匹馬,也就限制了他能帶在身邊的人的數量。
雷損要的就是他這個無所防備的狀態。
時年突然聽到了一聲折斷樹枝的聲音,這正是動手的信號。
不過先動的倒不是她,按照此前的“雷損心腹人員內部會議”里的計劃
雷動天從枝梢一躍而下。
上次因為押送的是炸藥的關系,她并沒有這個機會親眼看到五雷天心掌全力出手到底是什么樣子,那么現在就有這個“榮幸”了。
雷震雷不會想到雷損已經喪心病狂到中道截殺,更不會想到素來在堂中地位因為武力值關系也能稱得上是超群的雷動天,居然也會在倒向雷損之后,毫無顧忌地對著舊主動手。
在雷光亮起的時候,雷震雷只來得及拎起雷媚從驚雷云卷的攻勢之中逃離,以雷動天為中心擴散出的驚人氣勢席卷而散,掌風所及無論是人還是馬,都盡數碎裂了開來。
血光迸濺
跟在雷震雷身邊的人除了雷媚之外只活下來了三個。
這三人到底算是老江湖了,在意識到此時的危局之時,尚且來不及判斷雷動天出手的理由,已經強忍住胸腔被震得生疼的氣血翻涌,刀劍出鞘直撲雷動天而來。
“誰給你的狗膽”雷震雷人雖已老,刀卻不老。
他一掌托著雷媚將她以掌力推到一邊,一刀已經直沖雷動天而來,但在刀光掠勢突熾之前,另一道倩影已緊隨雷震雷躍下。
“雷堂主這一招也不怕誤傷了自己人。”雷嬌輕叱一聲,凌空之間劍光忽轉,已然招架住了雷震雷的一刀。
但這一刀是雷總堂主含怒揮出,哪有這么容易攔得住,刀氣與劍氣震蕩,讓雷嬌心口一痛,已經一口血嘔了出來。
不過對付雷震雷從來不是她的責任。
讓刀沒有第一時間落下便已經足夠了,雷震雷已經見到了他真正的對手,前有雷損,后有雷恨,這分明就是個不顧一切也要將他擊殺當場的陣勢。
雷媚怎么敢放自己父親一個人對上這么多門內的好手。
起碼,以她的本事可以對付得了雷嬌。
這群叛徒
她直接從袖間拔出了那把細小精致,宛如冰雕玉琢一般的小劍,直撲雷嬌的后心而來,但還不等她這一劍在手人為真劍的無劍之劍命中對手,一把勁氣四溢的飛刀已經當先命中了她的劍身。
在這偏離開的剎那,翩然而下的青衣少女將飛刀用作了短刀,輕巧地攔截住了她的劍身。
“雷大小姐,你的對手是我。”
雷嬌一甩長發,對時年比劃了個感謝的手勢,“小姑娘就該跟小姑娘打,別說我欺負小孩子。”
雷媚更是怒氣高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