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是手帕交才合適。”時年揚了揚眉,“真真的輕功有幾分還是同我一起學的,反正現在也沒什么可做的,高姐姐有沒有興致來一起比一比”
高亞男左右看了看,左邊的此前因為暈血的毛病還讓她總覺得需要認真保護的嬌弱少女,然而看樣子也并不是個簡單的姑娘,右邊的倒是長了張世外仙姝的臉卻著實是個讓人擔憂的性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能為了朋友一句戲言便遠赴大漠。
跟這樣兩個姑娘成為朋友,在這岳陽山水之中比一比,未嘗不是一件樂事。
“輸的如何,贏的又如何”高亞男佯裝做出了一副猶豫的樣子,但她點星若漆的眼睛里浮動的卻是逢了對手的暢快。
“輸了的便替贏了的做件事好了。”時年提議道。
“那便從此地到那處龍首旗的山巔來回,先到者為勝。”華真真指了指那處拱衛君山總壇的山峰,她來過丐幫也很清楚那邊并不是丐幫什么不可去的地方,不過大約是因為山高且已經在丐幫總舵的地界了,所以上去的人少之又少,正好用做比試的地方。
“好。”高亞男朗聲應道。
這一青一紫一白的三道身影在比試開始的口令之后便殘影一動急掠了出去。
華山輕功本就同劍法一般講求靈動飄逸,高亞男身為枯梅大師的高徒,劍上的功夫有名號為證,腳程功夫也可以說是同輩之中數一數二的,不過她遇到了兩個勁敵。
華真真的輕功結合了華瓊鳳祖師和心得,和如時年所說的她二人幼年相伴期間的互相學習,紫衫浮動,看起來纖弱的步履實則已在數丈之外,時年則是家學淵源加上此時內功突飛猛進之下的助力,甚至比之華真真還要快上些許。
高亞男眼見得這前方的二人山道之間也輕若飛鳥,便知道恐怕勝者要在她二人之間決出了,只不過讓她沒想到的是,等她登上山頂的時候,卻看見這二人對著山頂涼亭之中的東西在小聲討論著什么。
在涼亭之中擺著的是一面棋盤,上面殘局凌亂,也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樣子了。
讓時年在意的是,這棋盤邊上的熏香爐里的氣味和無花身上的熏香有些相似,是以她停下了腳步打算仔細看看此地,于是只比她慢到一步的華真真也跟著停了下來。
“這棋盤有什么異常嗎”比試雖然中斷但其實已經分了高下,她也沒有比得不夠盡興的遺憾,開口問詢道。
時年想了想說道,“我嗅覺素來比旁人要靈敏些,香爐里的熏香很少見,迄今為止我也只在一個人身上聞到過這種氣味,所以難免在意了些。”
她不打算把華真真和高亞男牽扯到這件事里來,往小了說,此事涉及石觀音這種功夫深不可測的老妖婦,她們知道的多了也未必安全,往大了說,華真真入了華山門下,倘若最后變成華山與丐幫之間的事,也不大好了。
華真真心思細膩,聽出她這話中有未盡之意,但在高亞男也抵達山頂問起來的時候,她卻幫忙岔開了話題,“阿年與我在說,這山高月小,水清沙白之地,正適合來一出野宿就食。這里下棋之人,應當也是野趣所致,才會選了此地夜間焚香下棋,也不知道是哪位江湖前輩。”
高亞男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沿江的一片沙岸從這山上望下去,確實是個好去處。
“得了,這輕功的比斗算我輸了,但比到了一半結束,這懲罰就由我來定好了,你們若是有興趣,不妨今日由我做東,在那岸邊請你們嘗嘗我的手藝。”
時年還能有什么不樂意的。
雖然心里還記掛此地說不定就是無花和南宮靈為防在丐幫中隔墻有耳選擇的會面之地,畢竟縱然有人發現也大可以解釋為他這方外高僧的意趣所在,之后倘若有機會還要來此地找機會看看,在她臉上卻沒有表露出分毫。
她笑道,“那便勞煩高姐姐了。此地的竹節正好為器皿,竹枝便是柴火,也算我們沾了丐幫的光。”
只不過剛下山,穿過丐幫中的一片水上竹臺,三人遠遠便看見方才和帥一帆前輩離開的枯梅大師正跟人在緩步慢行中交談著什么,在她身邊的人卻不是摘星羽士,而是一位白衣皎然的和尚。
“那位是”華真真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