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時年想了想又開口道,“無花的內傷恐怕要被枯梅大師給治好了,不知道楚師兄有沒有空今晚陪我去個地方”
“枯梅大師”楚留香一時沒反應過來這二者之間的聯系。
但她想來不會說些無端的話出來。或許是枯梅大師難得心善,也或許是無花利用自己能說會道的本事誆騙了長年不出山的枯梅大師。
“好,我跟你去。”
時年其實只是來碰運氣的。
她和楚留香的輕功足以讓自己站穩在從丐幫總舵看不見的山崖背面,距離那座擺有棋盤的山頂涼亭之下不遠的位置,倘若上面有什么動靜自然能聽得清清楚楚。
楚留香看了看腳下的江流,又看了看頭頂的明月,覺得打從遇見她開始自己嘆氣的次數與日俱增,“師妹,我這真可以說是舍命陪君子了。”
幸虧此時是夏季,夜風吹散了幾分暑熱,還是個適合在外的溫度,否則極端的冷熱都會讓這站在狹小的落腳點變得愈加艱難。
“我只是在想,無花如果抵達總舵的時間不長,和南宮靈都要選擇來此地商議的話,昨日的一番變故,以這二人籌謀得當,連在南宮靈找白玉魔的時候都有人替他去完成衡陽地界懲奸行為的做派,他們若不再行碰頭,好像反倒是不合邏輯了。”
所以她直覺覺得這兩人會來。
現在還暫時針對不了石觀音,卻大有機會扒掉無花這副好皮囊下偽善的真相,這讓她的精神還保持著足夠的清醒。
也果然沒有出乎她的意料,子時剛到,她便聽見了一道不尋常的風聲。
她下意識地和楚留香交換了一個眼神。
以兩人的內功收斂了呼吸之后想要不被人發現實在不是一件難事,尤其是楚留香因為鼻子的問題干脆練就了用毛孔替代鼻子呼吸的法門,更是可以讓自己如同一件死物。
在那道風聲之后,又一人很快也抵達了崖頂。
南宮靈的聲音先傳入了他們的耳中,“哥,你沒事了吧”
這兩人居然是兄弟
時年愣了愣,單論外表來說無花和南宮靈并不太像,這也是為什么她沒把這兩人往兄弟的方向聯想。
無花的氣質絕塵,五官上卻更偏向秀致精巧,南宮靈則要看起來硬朗得多。
但此地對這兩人來說是個無人打擾的環境,他們沒這個必要在這件事情上做出什么掩護。
只聽南宮靈又恨恨開口道,“楚留香和他師妹真是兩個難纏的家伙,原本聽說楚留香要來我便有些擔心他會來攪局,他那個師妹實在更不是個好糊弄過去的,明里暗里都在添堵。”
“可惜你這語氣里不像在怪她。”無花一口點破了心思,“你不要跟我打馬虎眼,任慈的事情上你做的很好,也成功為父親報了一半的仇,但你不要忘了,我們還有母親的大業。”
“哥你放心,大事上我分得清,等正式接管了丐幫幫主位置,這天下第一大幫就是我們最好的武器。”
距離丐幫幫主已經只差一步,南宮靈此時也不覺有些得意。
時年朝著楚留香看去,在聽到任慈之事的時候,他的表情忽然冷了下去。
在聽到丐幫會是這兩兄弟的武器的時候,他那雙向來讓人覺得洋溢著柔波與歡愉的眼睛里,更是閃過了幾分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