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這個了,敏姨,我今日來是有件急事想要跟您打聽的,您可知道,任慈幫主的夫人,也便是秋靈素現在何處”
婦人盯著她看了會兒,看她這有急事的樣子還真不像是作偽,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發問,“真有要事我還以為你和他們爺倆好的沒學,有些毛病學了個全。”
時年尷尬地輕咳了聲。“是急事,關乎丐幫和武林的要緊事。”
但從敏姨這句話里,她倒是聽出來了點潛臺詞。
“等等,您的意思是,師父和師祖也來見過秋靈素”
“自然見過,她嫁給丐幫幫主之后便改了名字叫葉淑貞,意思便是同自己的過去一刀兩斷,彼時鐵大俠和大小姐已經打算定居大旗門,夜帝遠游歸來聽說了這則婚訊后便去看了一眼,可惜當時的秋靈素已經毀容了。”
“任夫人剛嫁給任慈的那段時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能接受毀容的事實,有大半時間都不在丐幫,你那兩個混不吝的師父師祖,當時就是在那里見到的任夫人,不過他們應當沒讓任夫人發現便走了,她雖被毀了容卻收獲了這世間對她而言最純粹的感情,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前些日子任慈幫主過世,任夫人宣告歸隱,我想來倘若她是當真不打算過問江湖事了,便也應該在那里才對。聽說那里也是原本任慈幫主給自己選定的交接幫主后的隱居之地。”
“只可惜”
可惜他還沒來得及將幫主位置平穩過渡交接,人就已經先遭了毒手。
若不是南宮靈和無花的對話中暴露,誰也想不到這位被任慈格外看好的義子,在那張很討人喜歡的面皮之下是怎樣歹毒的心腸。
“那處隱居之地在何處”時年連忙問道。
“在尼山。”她回答道。
尼山距離濟南府,縱然是快馬馳騁,恐怕也需要將近一天的時間,若沒有知情人士,就算她在這濟南府中再怎么觀察丐幫弟子的行動軌跡,恐怕也是無法發現的。
她跟楚留香說的自己也算是地頭蛇,到時候自然有辦法,誠然也不能算是個假話。
時年朝著婦人拱手做了個禮,“多謝敏姨指點,麻煩敏姨再為我準備一匹快馬,我現在就動身。”
她嘆了口氣,“看來此事確實緊急了,需要我傳訊你師父,說你來此了嗎”
時年琢磨了片刻回道,“煩勞您同我師父說,假若他有這閑情逸致來替一位未亡人追討兇手,替一位可能受騙的女人揭開一位出家人的真面目,替他可愛的徒弟當一次狐假虎威的護身符,那便直接君山大會見。”
“他若近來還有些旁的事情要忙,那就不用來了,反正他徒弟還算聰明,絕不至于以身犯險,畢竟還得留著小命替他養老。”
婦人聽她這話不由笑了出來,“你這話可一點兒都不像是你的作風,別人會不會惹事我不曉得,你這脾性能不招惹上隱居的前輩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你且去吧,我會同你師父說的。”
時年下樓徑直騎上敏姨準備的快馬出了城。
尼山在曲阜和濟南府之間,她這一路幾乎沒怎么歇息,總算是在第二日朝陽初升之時趕到了尼山腳下。
為免附近還有丐幫弟子監視,時年將馬栓在了個隱秘之處,自己這才朝著山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