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年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儀仗可以在抵達岳陽后花錢置辦,以秋靈素這個武功稀松平常,實在容易被人殺人滅口的情況,是不是還得弄個花錢能安排上的保鏢比較好。
而巧得很,現在有個只認錢的,正好就在君山。
等船抵達岳陽已經是兩天后的夜晚。
逆流而上,即便是張三這種行船老手,又有時年沿江碼頭調了個替換他的舵手,還是花費了兩天多的時間。
江上的夜晚只有頭頂明月映照的流波裹挾的清輝,時年站到了船頭,有些意外地看到遠望的君山丐幫總舵,居然有零星有規律分布的火光,亮起在起伏的山勢之中,這可跟她離開的時候不太一樣了。
張三一邊把持著船一邊也跟著她往那個方向望去,“這怕是丐幫戒嚴的狀態。”
“你先帶著任夫人趁夜登陸碼頭,找那天跟你交接船的莫管事安排你和任夫人住下。”時年話音剛落,張三便看見她已從船頭借力,凌空涉江而去。
她并不是貿然行動的,正在她掠出的同時,張三這個靠著夜間捕魚練就了相當出色的動態勢力的人,看見從君山的夜色籠罩中忽然躍出了一道黑影,這黑影后面還追著一道月白色殘影。
這兩人踏水點地,直沖斜對面那一片連綴的江上沙洲而去,又轉道去了斜對面的島嶼。
倘若沒有看錯的話,那追在后面的正是楚留香那個家伙,而他們去的方向,正是時年已經提前過去了的地方。
這可真是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張三任勞任怨地調轉了船頭朝著岳陽的方向繼續開撥,決定順便給被楚留香和時年這對師兄妹前后夾擊的、這不知道哪一路的英雄好漢默哀一番,希望他能結束得干脆一點,不然如他這樣賣身打工,總覺得遲早會翻船。
但工錢也是真的多張三還是得承認這一點的,畢竟不能昧著良心說話。
他想著這些的時候,那黑衣人已經躍入了這邊小島的林中。
后面緊追不舍的那位不知道為什么就是給了他在應付的感覺。
他接下了行刺南宮靈的單子,抵達君山用了兩天,這三日來他一共對南宮靈出手了三次。
第一次正好遇到摘星羽士帥一帆前來拜會新任的丐幫幫主,他被帥一帆的劍氣所傷。
第二次恐怕南宮靈都沒想到他會頂著傷勢出現,但劍指咽喉還沒來得及刺入就被他給躲開了,只穿透了肩膀。
他的快劍遇上南宮靈的“如意八打”“疾風十三刺”未必能占上風,但他是個殺手,殺手并不需要比對手更強,只要取下對手性命就行了。
所以第三次也就是今晚他又出手了。
南宮靈簡直要被自己居然同意了無花提出的請中原一點紅來刺殺,從而給那些反對派長老找點事情做這個建議給整郁悶了。
無花說的什么能來得及保護他這種承諾,放到別的刺客那里興許是奏效的,放在中原一點紅這里,卻顯然要另當別論。
誰也不知道這個可怕的殺手到底是怎么出現的,更不知道他到底會如何利用對手的心理,在別人覺得他最不可能出現的時候發動雷霆一擊。
好在今晚的刺殺正遇上他擔心后天的接任儀式,并沒有入睡,中原一點紅的快劍襲來的時候,他袖中的兩把短劍也出手了。
一擊不中便抽身離去,中原一點紅顯然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