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環著胳臂背靠樹站著,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他這小師妹用刀去敲別人的劍的時候,活像是在調戲這個剛剛被她擒獲的殺手。
“你不殺我,你想做什么”中原一點紅開口問道。
“想同你做個交易。”時年回答得很果斷。
“我不接人情債,你下單我殺人,可以,你放我一命我殺人,不可以。”他的聲音也冷得出奇。
“但是現在好像話語權在我手里”她將抵在對方脖子上的刀往前送了送。
這是個隨時都能割開對方咽喉,讓他送命的動作,但他那雙碧色的眼睛里依然只有冷冽的兇性,非要說的話,大概還有戰意。
總之就是沒有面臨死亡的任何情緒。
果然是個稱職的殺手。
“好吧,我只是想說,看起來你要殺南宮靈不太容易,不如我給你制造這個刺殺的機會,但是在此期間你要聽我安排,而且我需要你替我保護一個人。”
中原一點紅不像是被這個條件說動的樣子。
于是時年又補充了一句,“可以加錢。”
楚留香實在沒忍住輕笑了出來。
就算他站得不像時年那么近,也在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從中原一點紅的眼神里看到了幾分茫然的思索和意動。
這個殺手青年最有意思的還是,他留意了一下這個挾持著他的少女身上的打扮,思考她到底出不出的起這個價格。
“紅兄,倘若她不出這個錢,我來出也行。”
楚留香說這話的時候,用扇子挑開了時年的飛刀。
他比師妹更清楚中原一點紅是個什么樣的人既然他輸給的并不是自己的任務目標,這便要以江湖切磋的名義來評判,他是個認死理的人,所以他不會走。
這些飛刀絲線像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拉拽著收回到了時年的袖籠之中。
中原一點紅的眼神亮了亮,但想到他用的是劍,這種奇怪的機關并不能給他帶來多少助力,這道光又沉寂了下去。
“我不會保護人。”他抿了抿唇說道。
“那我們換個說法,殺掉對這個保護對象出手的人,按人頭計費。”時年解下了腰上的玉玦遞到了他手中,“這是預付的錢。”
“好,”中原一點紅收起了劍,“你帶我去見那個人。”
“先不著急,你等我問問情況。”
時年走到了楚留香的面前,看起來她離開的幾天應該沒發生什么大事。
起碼,從他此時還笑得出來的樣子,不是會讓楚留香覺得難辦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