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能從母親手底下活下來就已經極其不容易了,她還干脆把人帶走了。
“看來你是承認了,我原是想著,別人的時間多不多我不知道,我是可以候著等到莆田少林的住持抵達,來映證一番,他這位徒弟到底是不是天楓十四郎與石觀音的兒子。”
無花冷笑了一聲,這個表情將他臉上原本的沉靜淡然都破壞了個一干二凈。
從清風明月到豺狼心性顯露,也不過只有這么一瞬而已。
“成王敗寇,還有什么好說的。”無花開口道,“也不必去問我師父了,我父親的死,他和任慈各自要負起一半的責任,就算是到他面前我也只會告訴他,我同樣視他為殺父仇人。”
“我既然輸在你手里,便由你來了結我好了。”
他那張依然俊俏漂亮的臉仰頭看了過來。
蟄伏這么多年樹立起來的好名聲好形象一朝喪盡,在他臉上也依然顯得波瀾不驚。
無花莫名地想到了那個對他而言普通,卻改變了他一生命運的午后。
那個美得不像是凡塵中人的女人趁著他在后山小憩找上了他,告訴了他,他的身世和他還有個兄弟的事實。
也正是這個身世讓當時已經足夠聰明的他知道,他永遠也不可能成為少林的接班人。
所以他要出人頭地就只能靠自己。
他后來才知道,石觀音本來也是不想認他和南宮靈這兩個兒子的,可她是個嫉妒心很強的女子。
她不愿讓秋靈素那張臉存在所以毀掉了她,誰知道她又被任慈救了,還得到了一份石觀音絕不可能得到的真摯感情。
在得知天楓十四郎搶先一步找上任慈之后,她苦思良久,決定讓任慈的養子殺了他,這便是她所能想到的對這個違逆她意圖的人的報復。
無花并不在意自己是不是這出報復里的附贈品。
他只知道,有石觀音的支持,他可以做到很多此前做不到的事情。
即便現在美夢破碎,他也成了階下囚,這個冷心冷情之人也只覺得沒什么所謂。
這樣的人為惡才是最可怕的。
時年對南宮靈尚且不覺得值得同情,對無花也就更不覺得。
倘若給此人轉圜的機會,還不知道會不會有下一個枯梅大師成為他利用的工具,甚至他這學了東瀛忍術之人說不定有逃離的機會。
所以必須將此事在這里料理個干凈。
“南宮靈之事,我相信丐幫不會輕易放過他。”時年看向了主持局勢的司徒長老。
“自然,這小賊敢做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還敢蒙混過關妄圖成為丐幫幫主,便該在此軒轅臺上將他處死,以告任幫主在天之靈。”
“好,那么無花便由在下代勞了。”
她話音方落,已經一掌擊出拍在了無花的頭頂。
這一掌的掌勁調動起來的內勁,讓在場之人都看到了這個年歲不大的小姑娘到底是個何等的鬼才,她內功造詣驚人,這一掌驚雷烈火更是讓人覺得膽寒。
被擊中的無花甚至來不及發出絲毫的聲響,便已經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