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年饒有興致地看著上官飛燕變臉。
泫然欲泣這招不好使,她便換了個花招,她五官本來就生得明艷,現在這突然抹去了眼淚正色起來的樣子,還挺能唬人的。
“這位公子,方才是我們多有得罪”
“也就是說你承認了是你們上來就喊打喊殺,畢竟我同小妹好好的在這海上曬太陽,偏偏你們這三個里面兩個丑的玩意沖過來礙眼,是這個意思”時年漫不經心地用指尖輕叩船舷,眼神銳利。“理由呢”
“是看在下的船比別人的結實,恐怕船上的金銀財寶也要比別人多一些,還是,你的隨從就是喜歡殺人的游戲”
上官飛燕本想道歉便糊弄過去,可對方問的問題并不好回答。
如果回答了前者,海上奪寶倘若順理成章,他們作為輸掉的一方恐怕便會被索要賠償掠奪一空,更有那綠光代表的奇珍異寶還沒見到,人卻已經先臭名遠揚了。
而倘若回答了后者
底下那三人的小命或許就保不住了。
“是我們認錯了人。”上官飛燕一字一頓地回答道,“此事丹鳳可以向公子詳細解釋,可否勞煩公子先將金大捕頭放上來。他并不牽涉此事,不過是被連累了。”
“大捕頭”
時年聽到這個稱呼還愣了愣,但瞥了眼水里這位,覺得無情就算不良于行,都全方位拉踩這個好像有點沒腦子的捕頭。
牛肉湯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如果水里這位是金九齡的話,那還真是大捕頭,九哥,他好像被稱為六扇門這三百年來的第一高手,但是他是不是太不經打了一點。”
時年大為感慨地搖了搖頭,“算了,經不經打都不重要了,把他拉上來吧,吃公家飯的混到要為幾個強盜出頭,也是不容易。”
金九齡險些一口氣沒喘上來背過氣去。
他的三百年這樣一個跨度的評判當然有自吹自擂的成分,可他師從少林,先練了一身內家功夫,又在大大小小的案件中歷練出了本事,怎么都算不上不經打。
要不是他托大了些,小瞧了這白衣青年的本事,對方的輕功更是絕不遜色于司空摘星和陸小鳳,他怎么都落不到這個地步。
但對方給他了臺階下,他又不得不接著。
渾身的金九齡也沒有欣賞美人的心思了,他拱了拱手便打算告退,回到自己的那艘船上去,可惜時年并沒有輕易放過他的打算。
“金大捕頭且留步吧。”
這白衣公子在說“大捕頭“三個字的時候,有種說不上來的嘲諷意味。
“你方才說就算在海上也要遵循王法,不知道按照王法,劫道之人應該被判什么刑罰”
時年伸手指了指還在水里的那三個,蕭秋雨身中鐵劍殘片,柳余恨被劍氣穿肩,獨孤方已經疼得半暈了,海水浸泡著傷口對他們來說無疑是第二重的折磨。
“我本想著江湖事江湖了,可大捕頭提醒我了,海上奇珍的秘聞已經引來了如此多的好事之人,解決的了一個總還會有下一個,不如大捕頭干脆做個好事,將這伙人押送過去,給各位武林豪杰都看個王法公辦的熱鬧。也算立個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