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宮九的身份可操作的余地不小。
而他敢在無名島上顯露出真容,又說明他真實身份見過他的人并不多。
時年將玉玦重新掛了回去,妥帖地撫平了衣服上的褶皺,說起來方才在牛肉湯面前她說話稍微多了些,好在有無劍之劍和如意蘭花手在,尤其是后者并不是一門好學的功夫,她暫時還不會有懷疑。
但宮九的手比她的大,為了扮演好他,她其實在自己的手上還戴了一層手套,這東西確實好用,卻也不禁用。
今日這一番交手之下,已經讓這對手套承載內勁后出現了些問題,更換的數量不多,在此之前,她得想出在亂局之中解決無名島威脅的辦法。
既然已經遇見了自稱上官丹鳳的古里古怪的一行人和金九齡這種應該算是代表官方勢力登場的,她們的船也就可以加速了。
而顯然她們抵達的不算早。
不知道是哪位仁兄很有商業頭腦地在這一帶搭起了一座座水上的浮橋和堡壘,鐵鎖橫江或許還有人見過,鐵鎖橫海卻實在不是個常見的景象。
這里已經變成了一座水上集市。
能做出此等投入大,收益也大的,以時年從沙曼和宮九這里了解到的訊息,應當只有距離此處最近的江南花家。
她們的船抵達的時候,這海面上已經有了小舟在指引大船進入停靠的領域,來的人雖多,卻絕對能稱得上是井然有序。
等船停穩之后,她走到這浮橋集市上才發覺,這片區域要遠比自己想象中大得多。
怪不得吳明會眼饞這些聚集起來的人,也怪不得他沒法直接動武解決。
時年對著牛肉湯和木一半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要跟著自己,顧自朝著一個方向走了出去,打算對這里抵達的人有個大致的印象。
但她還沒走出去多久,便聽到了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
她對聲音的敏感度絕不遜色于她對人臉五官的敏銳把控,所以雖然還隔著周圍的喧鬧聲,她還是在第一時間分辨出了,那正是此前才遇到過的金九齡的聲音。
似乎是因為有人在問他手的情況,他回了句“沒事”,這才讓時年聞聲而來。
削弱版用以威脅的如意蘭花手確實不會讓他需要斷手求生,但特殊手法作用在筋脈上,還是會讓他難受個三四天。
她往那個方向又走了兩步,也將那邊的一群人的舉動盡收眼底。
金九齡顯然并不是這群人的中心。
在中心的是個斤兩不小,坐在一張寬闊舒服的太師椅上的男人,因為水面浮橋不可能完全平穩,隨著底下的水波搖曳還是會帶動著上面的浮橋略微晃動,所以也讓人很難分辨出來,到底是因為這位重量級人物搖動太師椅牽動的腳下木板的搖晃,還是因為反過來的作用。
在他的身邊還站著一位美人。
這位美人和他之間的關系,但凡不是個瞎子便應該能看得出來,當這個美人還挽著個發髻作婦人打扮的時候,也就更加明顯了。
這是一對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