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朋友你已經不去接,倒要煩勞人家花公子去。”看到這三人進來,朱停搖著手邊從房間桌案上取來的扇子調侃道。
“出去吹吹海風也是少有的體會了。”花滿樓笑了笑。
若不是他眼神里少了幾分焦距,在這一個照面之間,時年實在很難看出他是一個瞎子。
這水上浮橋因為海上的風浪,就算是尋常人在上面走,都尚且需要留意腳下,這位眼盲的花家公子出去了一趟接人回來,卻好像并不覺得這是什么麻煩的事情。
他話音溫和從容,也讓人不由地跟著他安靜下來,“何況陸小鳳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朱大老板,有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若沒有花滿樓好心去接苦瓜大師來,你的齋菜就要泡湯了。”陸小鳳笑道。
“那可未必,這里還有苦瓜大師的師弟,”朱停指了指金九齡,“我這吃準了師弟在此,師兄要賣個面子,也照樣能蹭上飯。”
時年又打量了一眼金九齡。
這怎么又是個少林門下
才經歷了無花和南宮靈的事情,她對少林在外行走的弟子無端的警戒,倒不至于到印象不佳的地步。
但如果這個人是上來就給人瞎出頭的金九齡的話,可能還是先放去有待觀望的行列里比較好。
她這打量只是余光的掃視,引不起別人的注意,但有一個人對她的打量卻已經到了讓她不得不在意的地步。
這最后一位進來的青年是何身份,其實并沒有第二種可能。
她以宮九的身份跟吳明說的自己出手的理由,也正是此人。
陸小鳳的朋友,萬梅山莊的主人,西門吹雪
但時年想不通自己是哪里引起了他的注意,居然讓他在進屋之后的第一時間看向的不是自己的好友,而是她這個無關緊要的人。
“你不是個劍客。”西門吹雪突然用冷得出奇的聲音開口道。
“確實不是。”時年回復得很坦然。
此時牛肉湯和木一半都不在場,知道宮九底細的不在,她到底是擅長什么本事還不是她說了算。
陸小鳳有些莫明地在兩個人之間視線逡巡了片刻,司空摘星更是不解,方才交手的時候,她明明用的就是無形之劍,但提到劍,在座的又大約并不會有人比西門吹雪更了解,顯然他也看到了剛才的那一出交手。
“你用的是刀。”西門吹雪又篤定地開口。
“閣下有何指教”
朱停又想把太師椅往后挪了,他覺得這一邪一冷的兩人對視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像是下一刻就要打起來。
然而從西門吹雪的口中只冒出來了兩個字,“不錯。”
然后他便坐了下來。
“他什么意思”朱停小聲地問陸小鳳。
“大概,刀就是刀,劍就是劍的意思。”陸小鳳摸了摸下巴回答道。
他突然覺得這位宮九公子好像是一個砸進平靜海面之中的巨石,也不知道會帶來怎樣翻天覆地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