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還是安分待著吧,這種事情知道得越多對我來說越沒有好處。”
時年話是這么說,她自己卻其實并沒有安分下來的意思。
南王世子突然在她面前跳了身份,一來覺得同為皇族后裔,彼此之間在此坦言身份,也算是有個照應,二來,他似乎有意拉攏江南花家,所以需要她代為引薦,找個說話的機會。
不過他現在找到了個讓他分心的東西,她既可以拖著對方,看看此人到底是個什么人,又想達成什么目的,也不妨給金九齡和上官丹鳳這兩個莫名其妙聯系在一起的人添堵。
而在那天見到這三人之后的幾天里,這海上集市上來了越發多的人。
路途遠的那些也陸續趕到了。
她此前跟宮九說除了大悲禪師之外另外五位高手都到了,實則當時有些還在路上,只是來此的難免有消息靈通的,已經連泊船的位置都給他們留好了,現在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大人物齊聚一堂。
關中珠光寶氣閣的大當家閻鐵珊,長居山西的天下第一富豪霍休,峨眉派掌門獨孤一鶴,武當派雖是長老威望卻猶在掌門之上的木道人
時年甚至覺得倘若這個地方的人先不想著海上的寶藏,而是舉辦一個論劍大會,應當也會很有意思。
倘若真有這么個比斗的話,那她也挺樂意把宮九給放出來的,畢竟老一輩里有木道人的兩儀劍法,獨孤一鶴的刀劍雙殺與峨眉派劍法,年輕一輩里又有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她能裝得出宮九的說話方式和樣貌,卻裝不出宮九的劍道造詣,太容易露餡了。
可惜這些人看起來沒有先打一架的意思。
她還發現了一位大約算是隱藏的劍術高手。
那位緊追陸小鳳而來,帶來了孫老爺的薛冰大小姐,以時年這個旁觀局外人的身份,和動不動就凌晨出沒出去練功的習慣,不止一次見到她與一個老婦人見面,似乎并不像她說的來意那么簡單。
而那個老婦人,到底是真的是個年邁的仆從,還是個喬裝改扮成老婦人的,以時年的眼力當然看得清楚。
在她雖然垂著眼簾做出的老態眼神里實則有種劍光昭彰的觀感,而她從袖子里露出來的手,也顯然是只握劍的手。
最有意思的就是她發現有個在薛冰的認知里叫做上官飛燕的女人,跟她是一路的,可上官丹鳳卻沒少被她嫌棄。
然而無論是上官飛燕還是上官丹鳳,人的眼睛是最騙不了人的,那里面的野心和掌控欲簡直如出一轍。
人多了秘密也多了,總歸是有點麻煩的。
陸小鳳就覺得花滿樓會挺頭疼。
畢竟江南花家搭建的海上集市來了這么多有權有勢的人,任何一個人拿出來都本事不小,也哪一個出了事都會有影響,可在時年看來,現在最頭疼的其實是葉孤城。
他本就因為海上偶遇了那個被他認為是異族的少女,來來去去地被不少人找上門打聽消息。
而偏偏跟他一道來的這位南王世子,并不是什么能安定下來做點正經事的人。
葉孤城接待完上門拜訪的獨孤一鶴,從船艙的走道上經過,便聽到這位南王世子,居然在盤算著如何解決六扇門的金九齡。
真是膽子大到沒邊了。
“你最好想清楚自己該做什么再動手。”他一出聲驚得對方幾乎跳起來。
南王世子尷尬地回頭看去,這位劍術上的掛名師父,本就對他出奇得冷淡,此時他臉上那道刀傷雖然愈合了,卻還是留下了道暫時消退不掉的痕跡,也顯得這位氣質縹緲空靈的白云城主多了幾分兇相。
“不過是說著玩而已,師父不要放在心上。”南王世子訕笑了下,嘴硬地回復道。
葉孤城不是個傻子,對方這句話到底是真是假,看他說話時候的底氣便有數了,何況
“那你的貼身近衛現在在哪里”
南王世子回答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