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在此時,一道白影從遠處掠來,快得讓人幾乎來不及反應。
他的招式讓人眼熟得很,那正是曾經制住司空摘星,險些廢了他的手的如意蘭花手。
這急行而來的白衣青年一出招,陸小鳳便不得不收了手退后。
時年也沒有繼續裝下去的必要了,緊跟著收了掌。
還有什么比自己用的是這極有辨識度也同樣難練成的本事,而宮九本人出現以如意蘭花手出招更妙的洗脫嫌疑的方式呢
不過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時年狐疑地看向了宮九。
“閻鐵珊給不少人發了請帖,我打算去看看。”宮九回答道,眼神里有一瞬間的迷茫。
“然后你找不到路,看到這里有人對上了就過來了”
時年有點無語。
單獨看他方才的舉動,還真能以為是足夠默契在陸小鳳面前做出區別,免得他還想著是什么互換身份。
但一想到這位只是因為在這其實并不大的海上集市中迷路了,這才找到了這里,她就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宮九顯然不會覺得自己的路癡有什么問題的。
這并不影響他平日里表現出的精明強干。
“走吧,去見見那位好客的閻老板。”
她一走,宮九也跟著走了。
陸小鳳摸了摸胡子,開口道,“看起來確實是我想岔了,不過我也沒想到這位沙曼姑娘居然有此等武功。”
“女孩子行走江湖,有一身好功夫還是必要的。”花滿樓回道,“算起來還是怪我,如果不是我先認錯了人,你也不至于開罪她。”
“不瞞你說,我還是覺得她的眼睛,特別像之前的宮九,你看不到她的眼神,那實在是一種很難描述的靈秀,現在的宮九要陰鷙了許多。”
“可如意蘭花手并不是一門容易學的功夫,我聽到了聲音。”花滿樓笑了笑,“好了陸小鳳,你若還繼續深究下去,那位宮九公子未必會拿你怎么樣,那位沙曼姑娘的掌力卻足夠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從你的語氣里聽出了幸災樂禍的味道。”陸小鳳大為郁悶。
“因為你現在關心的重點又偏了。”花滿樓嘆息道,“不是說今日要去金九齡失蹤的地方測試朱停老板的那件東西嗎”
“你說得對,我去叫上那個恨不得不挪窩的懶貨。”
陸小鳳等人乘船離開了集市,時年則和宮九抵達了閻鐵珊的地方。
昨日才見到這位閻老板的霍管家和上官飛燕之間的私會,算計的還正是他這位山西巨富,今日便收到了這個豪爽的珠光寶氣閣大老板的邀請,不知道是不是該說,也算是一種緣分。
時年上船的時候,便聞到了一股酒氣,這酒氣醇厚里透著一股子清香,想必便是山西的老汾酒。
“閻老板真是個厚道人,”她開口道,“這汾酒年份聞起來便不低了。”
宮九不愛喝酒,但他生長的環境讓他的品鑒能力遠比一般人高得多,他當然認同時年的判斷。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便已經有人說話趕在了他的前頭。
這聲音的辨識度極高,連著說話之前的笑聲也是又尖又細的,出口的話卻是帶著山西腔調的豪氣,“好眼力,這可是俺出門之前從床底下取出來的私藏,今天誰若不醉,誰就是他奶奶的小舅子。”
時年輕咳了一聲,沒想到珠光寶氣閣的大老板居然是這樣的風格。
他的樣貌和他的聲音還是很搭調的,胖乎乎的臉蛋上面白無須,結合那尖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