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時年才解決了公孫蘭,此時正是手熱的時候。
牛肉湯只感覺眼前一花,已經手腕一疼,對方的一指輕描淡寫地截住了她的蘭花指訣,一掌小天星拍在了她的手腕上。
這看起來輕松的兩下應付已經足夠證明這人的本事了。
若不是對方擺明了只是要給她個警告,牛肉湯這只手能不能保住還兩說。
她收手急退后驚魂未定地看了過去,宮九依然是無動于衷的狀態,并不奇怪她會在對方手里吃虧,而這個不知是什么人的家伙整了整袖口,就仿佛剛才只是做了個抬袖的動作而已。
“這便是九公子的待客之道嗎”時年語氣淡漠。
宮九怎么會看不出她又演上了,干脆順勢揮了揮手示意牛肉湯退下,“下去吧,她是太平王府的供奉。”
牛肉湯的表情擰巴了一瞬。
太平王府的供奉
這倒是完全可以解釋得通對方為何有此等高深的武學造詣,可也意味著,這人可以說是來協助九哥的,也可以說是來監督他的。
她可能給宮九惹了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可她為什么不用真容出現,要用沙曼的”牛肉湯還是不死心地小聲發問,盡管宮九這么說她已經相信了大半。
“因為我們在等一個機會。”時年從容地回答道。“現在可以放了沙曼姑娘了,這幾日讓她待在船艙里別出來。”
等時年和宮九還有沙曼都回到了船艙里,她突然忍不住笑了出來,宮九這配合演戲的本事簡直渾然天成,想來是將她回去路上說的話聽了進去。“你這太平王府供奉的理由找得有夠熟練的。”
“過獎了,”宮九回道,“我還等著看你接下來的表現,若是現在就被打斷了豈不是很無趣。”
他想了想又開口問道,“對了,你覺得司空摘星會接受你說的喬裝成公孫蘭的建議嗎”
“他會同意的,”時年語氣篤定,“誰讓他有一個朋友叫陸小鳳呢”
不過就算是時年也沒想到,第二天遇到陸小鳳的時候,他的四條眉毛變成了兩條眉毛。
雖然說這么看起來還挺另有一種風味的,但大約辨識度上低了些。
“這是哪位英雄有這本事剃掉了你的胡子”時年輕笑了聲,她覺得自己一大早過來圍觀進展也不算是個錯誤的決定。
“還能是誰,司空摘星那混蛋唄。”陸小鳳無奈地攤了攤手,“我問他要什么條件才能去裝一裝公孫蘭,大不了下次比賽翻跟斗我再讓他幾十個,結果他說,要么我去給他抓六百八十條蚯蚓,要么我從四條眉毛變成兩條,讓我自己選。”
“可這海上哪有蚯蚓,我一想此事怎么說都涉及到我兩個朋友的性命,長痛不如短痛,畢竟胡子還是會再長的,過陣子又是原模原樣的陸小鳳,我就一咬牙把胡子剃了。”
他嘆了口氣自我安慰道,“好歹看到了司空摘星去扮個老婦人,大家誰也別笑話誰。”
“既然來了就一起進去吧,可惜估計閻大老板看到我還得再問一次。”
然而閻鐵珊并沒有這個問詢的心情。
他們一來便看到這位昨日里就已經情緒不佳的珠光寶氣閣大老板,在前廳里來回踱著步子,臉上顯露出幾分憂慮之色,看到他們來了急忙抬起頭來迎了過來。
“閻大老板這是”陸小鳳開口問道。
閻鐵珊眉頭緊鎖,回道,“昨夜分開之后,你同俺說,可以考慮一下讓霍天青詐死。”
這果然不出時年的預料。
“俺當時也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霍天青雖然背叛,可他怎么說一來沒造成實際的損失,二來他又是天禽門的接班人,俺這個還要在山西地界上混的人,其實還是將他移交給天禽門自己處理為好,用詐死來逼出怕自己也被滅口的上官飛燕便好,可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