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此時她腳下步子未亂,直接踏空掠過了這一條通道內的陷阱,躍入了下一間石室。
那是一間武器室。
木道人本以為她是要逃,遁逃往后面去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她口中的日后娘娘的地盤,又或者是另一個出口。
他當然得追
這小姑娘必須得死在這里,花滿樓也必須得死在這里,否則一旦讓他們活著出去,不說他那個在島上將人逐個擊破的打算會不會落空,他這武當名宿的身份也便到頭了。
誰會懷疑花家七童說的話呢。
他心有憂慮之下,在剛闖入后一間石室后看到一整個兵器架朝著他拋擲過來,一時之間也忘記了留意時年的舉動,只用那把長劍劈開了這險些封堵入口的兵器架,人縱身而前。
然而下一刻,他聽到了身后石門飛快落下的聲音。
那是一道重逾千斤的斷龍石,絲毫沒有給他留下退縮的余地。
這震耳欲聾的聲響恐怕足以從這地下的入口傳出,讓外面搜尋的人聽到此地的動靜,木道人的心中又是一亂。
他從兵器的殘架之中穿出,劍光如虹,直撲兩人而來,但他招式未到,時年的飛刀已經擊中了自己的目標。
她打的是那四壁上的長明燈。
這一間石室里沒有夜明珠,或許正是為了契合演武堂的氣質,在這里點著的是一盞盞用琉璃燈罩保護的長明燈,燈罩上繪制著武學典籍的動作,既有種光怪陸離之感,又讓人無端地覺得神秘莫測。
但在飛刀破壁之時,燈盞被雷霆之勢的飛刀擊中頓時熄滅,這整間石室便頓時陷入了黑暗之中。
而黑暗,正是花滿樓拿手發揮的空間。
他這下也知道了為何她在拉著他后退之時用手在他掌中飛快寫下了聽聲動手四字。
被打碎的特殊燈油散發出的氣味讓花滿樓立即判斷出了此時的環境,木道人猶豫的追擊行動更是讓他足以驗證自己的判斷有沒有出錯。
黑暗之中飛刀劃過的聲響太亂了,亂到其實時年自己都無法分辨出木道人的位置了,但花滿樓可以。
已經制造出了這樣的機會若還不趁亂拿下木道人,一旦給此人脫身的機會,便很難捉住這個武功足以稱得上天下罕見的人了。
所以他的流云飛袖又一次出了手。
黑暗中的飛袖輕得像是一片真正的云靄,但這片云已經無聲息地纏繞在了木道人的劍上,靈犀一指也同步出了手,點的不是劍,而是木道人本身。
這一指點在了他的肩頭。
時年的耳力確實不如花滿樓,但這一指點出的聲音與其他容易造成誤判的聲音完全不同。
也正是在這一聲傳出之時,她也動了。
她這獨步天下的輕功讓她在手握飛刀之時,沒有飛刀破空之聲的影響,也全然沒有絲毫的動靜。
漆黑的石室內誰也見不到這以短刀方式出手的一刀,到底是何等的絕艷風華,木道人的劍剛作勢再起劃破了花滿樓的衣袖,這在咫尺之間才爆發出冷意的一刀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刀割喉,也便全然沒有給他再出一劍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