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秀珠在看到霍天青替上官飛燕攔住去路的時候,便已經徹底死心了。
后來得知他的死訊,只覺得有些悵然。
所以在看向上官飛燕這個罪魁禍首的時候,居然也沒什么明顯的情緒起伏,就好像兩人并不曾是情敵一樣。
上官飛燕抿了抿已經干裂的嘴唇,私刑這個說法也沒能讓這些人對她有什么過剩的同情心,讓她又忍不住在心里痛罵了這些人一句瞎子,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時年和宮九一道走了進來。
她依然穿著從常春島上帶出來的金縷玉衣,不過這件衣服實在過于醒目了,所以她在外面穿了一件青色的外袍,只在領口留下了一道金色的滾邊,被屋子里的燈光映照,儼然是一道流光溢彩。
就算是對美人最有見識也最挑剔的陸小鳳也不得不承認,這與常春仙島有千絲萬縷聯系的姑娘生了一張濃淡皆宜的臉。
那身金縷玉衣在身的時候,她若像上官飛燕一樣說自己是公主,恐怕沒人會懷疑,而這一身青衣,卻將她靈秀之色勾勒得越發極致。
就連燈燭都好像格外偏愛她,殘影明滅地投射在她眼中的一縷煙波之中。
上官飛燕陡然意識到,不是這群人是瞎子,而是他們都看清了她的真面目,這才對她選擇性眼瞎。
這個她未曾見過的美貌少女落座在了個絕對是重要人物的位置,饒有興致地看向了她。
直覺告訴她,現在是人都來齊了,到了可以對她盤問的時候了。
“你到底是真公主還是假公主毋庸置疑了。”閻鐵珊率先開了口,“金鵬王朝的皇室長有六根足趾并不是一個瞎話,你上次趁著脫鞋來偷襲,甚至趁亂逃離,現在重新落到我們手里,想瞞的也瞞不住,你還不如趕緊交代了,你到底是如何聽了霍休的吩咐來假扮這身份的。”
上官飛燕看了眼薛冰。
對她投過來的質問的表情,薛冰顯然沒有回應的意思。
司空摘星這個假扮公孫蘭,讓她在絕境之下直接將霍休給抖了出來的大功臣,更是對這種詐騙行為毫無內疚,就差沒讓人把公孫蘭的尸體也抬上來給上官飛燕開開眼。
上官飛燕沉默良久后問道,“如果我說了有什么好處”
“好處”獨孤一鶴冷哼了聲,“有你沒你都是一樣的,我們都會去弄清楚霍休和青衣樓之間的關系。”
“你不要話說的這么難聽,”閻鐵珊對著他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來說,“你既然敢假扮上官丹鳳這個名字,還專程易了容,說明確有上官丹鳳這個人,甚至大有可能就是金鵬王朝的公主,是也不是”
上官飛燕沒開口。
閻鐵珊也不生氣,他是個和氣的生意人,所以此時也依然是笑瞇瞇的,雖然誰都看得出來,他先折了五個手下又折了霍天青,心情實在算不上好,甚至那雙不太大的眼睛里也暗藏著殺氣,“你不說也沒事,反正我們尋找小王子只是為了師出有名而已,霍休看起來是要獨占那份財寶,不想著復國了,那我也樂得輕松,正好繼續當我的山西富豪。”
他繼續說道,“你就不一樣了,你交代個清楚,說不定我們還能對你網開一面,送你回中原去,但你要是還是堅持不說,這大海茫茫的直接把你捆竹筏上丟下去,到底是餓死還是淹死,還是進了哪條魚的肚子,都要看你的運氣了。”
上官飛燕打了個寒噤。
時年的指尖從落座開始便有節律地敲著座椅的扶手,此時這一聲聲的敲擊聲,讓上官飛燕越發覺得煎熬。
她咬了咬牙,喉嚨里的干澀讓她開口的嗓音里都多了幾分無力感。
她最后還是吐出了兩個字“我說。”
“但你們不能殺我,我雖然我雖然不是金鵬王朝的公主,卻也是上官謹的孫女,我祖父是過世了不假,卻是與你們一樣的王朝舊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