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靜回道,“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師父突然說有一封信需要我去送,我想著你還未走遠,說不定便能遇上,就立即動身了。阿年可愿陪我走一趟”
她咬了咬下唇有些不好意思,“我還是想去見一見我的父親,送信途中會經過他現在所在的地方”
“他人在哪兒”念及陰姬的指點,時年怎么都得看顧好司徒靜才行。
“在太湖。”司徒靜的眼神一亮。
太湖
江南地界路都不遠,先去太湖再出海應當耽誤不了什么事情。
時年應允下來后便安頓司徒靜先去休息了。
等到第二日,兩人坐上東行的船,司徒靜才跟她慢慢說起了她父親的事情。
“三月前我本想闖出神水宮的時候,是因為他提到他就在附近,我才沖動之下有此行動,想著來回一趟,倘若速度夠快,便應當不會被發現才對,可惜還是被攔了下來。大約十幾天前我收到的信上,他提到他受好友黃魯直前輩之邀,前往太湖擁翠山莊一行。”
司徒靜的神情里有種安靜而溫柔的孺慕,“阿年你也聽過黃魯直前輩的名字的對嗎,君子劍黃魯直,這位從不說假話虛言的武林前輩,結交的皆是老一輩的江湖英俠,所以我雖然對我父親了解得不那么多,卻也知道他應當是個好人。”
時年當然聽過這位以黃庭堅的字號同名的君子劍。
盡管她不敢茍同對方在交手時別人問他要出什么招式,他就老實回答的行為,畢竟武道之樂趣便在于未知,卻也知道,倘若一個人將這種誠實表現得始終如一,也未嘗不是一種值得敬佩之事。
但前有無花南宮靈,后有霍休木道人金九齡,時年實在是對這種極端的正義之士有了種微妙的排斥心理。
不過在司徒靜面前她是不會這么說的。
“擁翠山莊的莊主,似乎已有多年不問世事了。”時年回答道,“不知道他們前往擁翠山莊是所為何事”
“我聽聞當年李觀魚前輩在那虎丘山上,陸羽茶井旁的六角山亭,邀請天下名劍客烹茶品劍,劍池茶井皆在此地,是這天下一等一的風流佳話,”
神水宮中大多用劍,司徒靜也不例外,她會對此心向往之也并不奇怪。“或許是昔年與會的劍客中尚有未曾仙游的,便請來了三兩好友上虎丘山擁翠山莊,借李觀魚前輩的地方一敘。”
“或許吧。”時年的手指在袖中蜃樓刀的刀鋒上摩挲了兩下。
聽聞劍池之水最宜淬劍,也不知道倘若真如司徒靜所說,擁翠山莊將有天下名劍手來此,此中有幾把神兵出自劍池森寒之水所淬。
此前丐幫大會被無花與南宮靈的事情打斷,時年都尚未得來得及與幾位江湖好手結交,此番若有機會,倒是不妨切磋一二。
只不過她這個用刀的直接跑去了一群用劍的中間,雖有那種效仿無劍之劍的法子,更有對獨孤一鶴的刀劍雙殺和葉孤城的天外飛仙長達數月的觀摩,多少也能模仿出幾分來,卻好像還是有點像上門尋釁找茬的意思。
她決定把曲無容也叫回來。
她雖然最擅長的也不是劍,但怎么說有兩人持劍,說是久慕擁翠山莊的威名,上門拜會倒也說得過去。
在臨江城鎮歇息的時候,她給曲無容去了一封信,讓她直接到蘇州會合。
她與司徒靜在城里尋了個地方用膳,順勢打聽打聽消息,擁翠山莊的集會沒打聽到什么,像是某個小群體之間的消息流通,反倒是在茶樓中坐坐,便聽到了關于丐幫事情的后續。
南宮靈在君山總壇被處決,因為謀害任慈幫主,也被丐幫除名,在濟南府天官廟已經暫時由司徒長老先擔任代幫主一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