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一帆的這句話時年聽著有些耳熟。
等等,這不就是司徒靜跟她說過的嗎。
她的父親受到君子劍黃魯直的邀請而來,就連司徒靜也說不上他到底叫什么名字。
這樣說起來,中原一點紅要刺殺的便是司徒靜的父親。
“我只認錢。”中原一點紅冷冷回道。
他只認雇主給的錢,所以刺殺之人到底是不是大奸大惡,于他而言并沒有什么干系。
這一次被這斬釘截鐵的回復給膈應到的換成帥一帆了。
這位老辣的劍客又看了眼中原一點紅的劍,覺得自己跟這人較勁屬實是給自己找不痛快。“算了,你走吧,那個人你殺不了,再有下次,就算是這小姑娘攔著,你都給我留下性命來。”
帥一帆收劍回鞘,作勢要走又突然停住了腳步,對著時年說道“小友若有興趣,明日可來虎丘山一趟,刀劍之勢雖有區別卻也不大,屆時劍手云集,小友年輕又天賦極高,想必能有不少收獲。”
她這一夾與一刀,他見獵心喜,還有幾分想切磋的沖動,只可惜現在不是個好時間。倒不如等到明日劍池論劍,也可以再分個高下。
“前輩邀約,小輩自然卻之不恭。”
帥一帆聽聞此言朗聲一笑,“好,明日劍池恭候小友。”
他這高冠羽衣讓他這運轉輕功離開之時,也如一只年歲雖大卻依然輕盈的白鶴。
時年目送他離去之后才重新看向中原一點紅的方向,開口問道,“阿容呢”
“我跟她沒走一路。”中原一點紅回答道。
“那那位君子劍的朋友,你的刺殺目標又是什么情況”
中原一點紅臉上依然戴著那面罩,只露出一雙幽綠的眼睛,在那里面無波無瀾的,完全看不出他此時的情緒。
時年猜到他給出的答復了,這涉及他這個殺手的基本規矩,當然是不能跟其他人說的。
“算了你走吧。”時年擺了擺手,決定放棄跟這個悶葫蘆繼續交流。
此時暮色已經四合,中原一點紅就像是昏暗的暮光中的幽魂一般消失了蹤影。
帥一帆和中原一點紅都走了,時年也總算有空看向了她本以為并不會再追上來的原隨云。
他的手中依然拿著那一支第二次遞給他的茉莉花束,被無視到現在也沒有露出分毫不耐煩的神情,誰見了都得夸贊一句此人雖出身無爭山莊原家,卻沒有分毫驕矜之氣,而是極有涵養。
然而不知道為什么,前有花滿樓的真君子對比在,時年總覺得這位原少莊主讓她覺得有些地方怪怪的。
但本就與對方不熟,她也并無證據之下,總不能下這個定論。
“時年姑娘方才說是朋友有事,不過看起來那并非是你的朋友。”原隨云溫和地開口。
時年此前并未通告姓名,方才無論是帥一帆還是中原一點紅,都沒有將她的名字說出來,看起來他江湖事關注的不少,只憑夜帝門下四個字便已經認出了她的身份。
“江湖上的朋友有很多種,有志趣相投的,有生死之交的,還有一種大約叫做看得順眼的。”時年回答道,“中原一點紅大概就算最后一種。”
原隨云回道,“我聽聞他是中原第一快劍,只可惜我自小目盲,無法得見他這劍術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