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她氣場驚人,更有一派天然的光風霽月,捉拿門派叛徒的理由也站得住腳跟,又有移花宮門人先去揭人家棺材在先,以至于在場幾人竟然覺得有種天理報應的痛快。
“花公子,也勞煩你近日不要離開我的視線了。”
時年一指點在了花無缺的后腰。
她從萬春流那里學來的醫術完全可以說是紙上談兵的理論技巧,就算有他救治燕南天留下的診治記錄,但恐怕給她一個傷重程度只有燕南天的一半或者更輕的傷患,她都未必有本事治好。
可有一樣她卻已經用得越發熟練了,這點血截流的方法,效果比之點穴更來得刁鉆,用在封禁內功上,也足可以讓她多一份保障。
移花接玉和明玉功的本事能不能解開普通的點穴,時年沒看過功法本身不得而知,自然要防止手里的人質是個有本事跑了的。
“如今事情暫無定論,就請列位先出去吧,峨眉會以賓客之禮招待各位,等到貧道請來的人抵達,再行分說。”
神錫道長伸手一攤,示意幾人從原路返回,他們從那山壁上被青藤遮蔽的洞穴中走出的時候,竟然還好巧不巧地正遇上了此前趙全海說過的,同樣在往這里趕的關外神龍劍。
看到這樣多的人從本該是存放燕南天寶藏的地方出來,甚至邊上跟著峨眉派的掌教,馮天雨的表情茫然了片刻,又旋即變成了一種各色紛呈的警惕。
這算是個怎么回事
“馮兄隨我們一道來吧。”趙全海連忙拱手說道。
他此刻也不知道到底應該說馮天雨來得算早還是晚了,倘若真有這么個寶藏,還是個正常的埋藏地方,他如今才出現,甚至可以說是連湯渣都喝不上了。
但這異常到讓人摸不著頭腦的狀況,馮天雨卻大可以在此時做個見證人,也算是別樣的體驗了。
“趙兄,這是”馮天雨一眼便看見了那在人群中異常醒目的少女,和她身邊雖然命門不再受制,卻擺明是在對方的控制之下的白衣公子。
再看看拎著斷槍的邱清波,灰頭土臉的幾位老前輩,和手里居然拿著的是弟子配劍的神錫道長,他覺得自己實在是錯過了太多的好戲。
“這話一時半刻與你也說不清楚,但今日之后,如今的江湖怕是要又有新的波瀾了。”
神錫道長說要將信送出去給能來主持公道的人也確實這么做了,他寫信送信的動作都很快。
雖然在寫到給邀月宮主的信的時候他還是難免猶豫了一下。
然而還不等他猶豫完,他已經拿到了時年自力更生寫好的信,另有一封信也請他代為送出去,收信的地址赫然是惡人谷。
一邊是移花宮,一邊是惡人谷。
時年卻好像絲毫也不覺得自己的信送去的地方有些奇怪一般,坦然地與她的人質一道去攀登峨眉山去了,甚至還邀請了張菁一道隨行。
“你真的覺得靠著抓住這小子就會把邀月引來”張菁覺得這姐妹倆實在是有些像的,她猜不透那青衣服的在想什么,也猜不透金色衣服的在想什么。
好在,時年看起來是將調查的方向放在了移花宮,這讓生怕她會發覺那個“叛徒”其實就在峨眉地界,還剛救了她和沈輕虹兄妹的張菁大大松了一口氣。
“為什么不會來”時年瞧了眼即便身為階下囚也舉止瀟然的白衣少年,倘若當年的玉郎江楓便是此等風姿,那再長那么幾歲,會有無法抵擋他的一笑的夸張傳聞好像也不奇怪。
想想邀月那個莫名其妙來到惡人谷提醒小魚兒他是江楓之子的舉動,小魚兒說過的他覺得有另一個自己的感知,花無缺在骨相上與小魚兒的相似,還有當年江楓與花月奴之事觸怒邀月宮主這陳年舊事
她覺得自己可能不僅能在峨眉圍觀一個想在江湖上攪弄風云的幕后黑手的暴露,還能圍觀到一個或許狗血的故事。
她的聯想能力和直覺一向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