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我的金手鐲”
紅衣怪人惱怒地臉色一變。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對方的右手刀已經在他的劍身上輕輕一撞,她本人輕得像是一朵飄絮被這一下相互的交擊給帶得朝后掠去。
這在面對一名頂尖劍客時候分毫也沒有顯露出半分危機感的青衣少女,足下步履輕動,已經閃開了對方果斷挺身而前刺出的十數劍,揚眉一笑,“我又沒說不還你”
她左手的刀鋒依然輕柔縹緲。
然而在這出刀之時,懸掛在刀刃上的四只金鐲突然以格外驚人的速度彈射了出來,拐出了一道道讓人捉摸不定的弧線。
金鐲之上的鈴鐺也在這時發出了一陣陣遠比之前還要響亮的動靜。
這個聲音已經足以將遠處休息的楚留香給叫醒了。
他一看時年不在露營的地方,連忙循聲找來,正看見那四只飛鐲上系著細絲,兩只鐲子套在另一人的左手,兩只鐲子套在對方的右手,而顯然那人一時半刻之間也無法扯斷她的絲線,也沒法將自己的手在受制的情況下從鐲子中掙脫出來。
下一刻,飛刀弧光一閃牽動著另外的游絲將這人捆了起來。
可讓楚留香意想不到的是,他雖沒看見時年先前跟對方的打斗,卻也猜到了以她的本事要動刀便已經證明不是一般的對手了,但他的表現
這個紅衣男人也確實非同一般得讓人意外。
他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饒是時年也不由呆了一呆。
方才她將手鐲還回去的時候,一刀發作著內勁的全力出手,將軟劍從對方的手上打落,手鐲也正是在這讓對方驚詫的瞬間借助著神蛛游絲和控線之法,卷上對方手腕之時硬生生套了進去。
卻怎么也沒想到,對方說自己只有十二歲又自稱是寶寶,居然并不是一個隨便的稱呼,而是當真有說打就打,說哭就哭的本事。
“這位是”楚留香出聲問道。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突然跑到了這個亭子的上邊,又突然說我打斷了他的數星星,要我賠償他,然后就打起來了。”
時年被這么個看起來又瘋,又玩裝嫩戲碼的家伙哭得頭疼,“喂,我說你演戲不用這么敬業吧,是你先拔劍的,我把你的劍打落了理所應當不是嗎那四個金鐲子的做工不菲,你丟出來我也還給你了,怎么,你不是要我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送給你吧,那你起碼得長成我楚師兄這個樣子還差不多。”
她直接就近抓了個參照,這打量了會兒地上那位再打量了兩眼楚留香的眼神,讓后者不知道為什么完全沒有開心得起來的心情,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我不管你還把我打疼了。”紅衣怪人顯然很有胡攪蠻纏的意思,“我要去告訴我哥,讓他來幫我打你。”
時年手中的銀絲分毫也沒有松開的意思,哪怕對方看起來當真像是一個傻子,還是一個打輸了就要喊家里大人來幫忙找回場子的傻子。
但能用出這樣鋒銳的劍的人,當真有這般不堪嗎
“那你總得報上你哥的名字,先讓我們聽聽吧”
他抹了把眼淚,把臉上的兩坨胭脂糊開了,還沾染了些到他那胡子上,越發顯得滑稽可笑。“我哥我哥比我年紀大多了,也比這個大叔的年紀大多了。”
他伸手一指楚留香,這一句大叔的稱呼好懸沒讓本打算稱呼對方做老先生的楚留香表情僵硬在那里。
“他說他只有十二歲。”時年小聲提醒了一句。
“我大哥就住在薛家莊里,他叫薛衣人。”紅衣怪人仰著頭得意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