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那個,此刻正在擲杯山莊做客的人。
時年不得不佩服他在海上受挫之后寄身江南,又能通過這樣的方式給自己發展助力。
一旦施傳宗、薛斌等人得手,也就等于有了把柄在他手里,看起來是如他所說,會在他的協助下擺脫家里長輩對他們始終無法抹去的影響,可實際上,卻是將自己完全送入了深淵。
他慢慢地在江南鋪展開這一張千絲萬縷的網,確實要更加隱蔽也更加安全,只可惜但凡是人做的事情,總歸是會留下破綻的。
時年琢磨著這套說辭既然對施傳宗和薛斌奏效,那么在江南的地界上
被李觀魚看管且同樣是有昔日天下第一劍客之名壓制的李玉函,也勢必會被說服。
他們之間的共同點根本不只是少莊主這樣的名頭而已,還有他們都覺得自己被頭頂上的長輩壓住了自己的前途。
也不知道李玉函那邊接到的到底是什么任務。
不過當務之急,擒賊先擒王,用合適的理由拿下原隨云,要比什么都有用。
“薛莊主,我之前說,我希望你能幫我完成調查一件事情,探查薛笑人的房間只是第一步而已,不知道后續還做不做數”
“薛衣人從不輕易給出承諾。”這個好像在一夕之間衰老了不少的劍客,用篤定而堅決的語氣回答道。
“那好,我希望薛莊主從今日起以身受重傷為名義閉門不出,薛二公子帶著劍前往對方接應你的地方。”
“可是這劍”薛斌遲疑地看向了自己的父親。
“按她說的做。”薛衣人點了點頭,劍確實是天下難得的名劍,但他還不至于輸不起。
“薛莊主放心,薛二公子的安全不必擔心,只要他表現出對自己趁著父親與人比劍時候偷出寶劍的后怕,以及他急于娶到左明珠小姐,以防她被暫住在擲杯山莊的原少莊主給騙走了的心情,我相信對方會相信,他確確實實是靠著自己得手的寶劍。”
薛斌有點不明白為什么要專門提到原隨云,左輕侯這個人絕不會允許女兒遠嫁,所以也不會考慮原隨云這個無爭山莊少莊主。
時年總不能跟他說,這話里還藏著一層捧著原隨云的意思,用來忽悠他再好也沒有了。
她轉向了薛笑人。
“此外我希望你能放了一個人,我需要他去做一件事。”
薛笑人怎么會不知道她說的是誰,她說的是中原一點紅。
“隨你吧,我現在是你們的階下囚,你們犯不著還把我當做是他的老大。”薛笑人麻木地開口。
如今不過是因為另一個人惹出來的事情要麻煩得多,這才給了他短暫的未被清算的時間,他與其想著借助中原一點紅來逃命,還不如讓他多做點事情。
“那好,就勞煩一點紅去一趟蘇州,替我盯著點李玉函的行動,至于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