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石觀音并非要借助這東西的掩護退去。
她絕無可能就這樣承認自己掉進了圈套,必須迫于時年的武功逃走。
在這水浪被推動迸濺襲來之時,日光映照出星點金光讓人幾乎無法看清背后是什么人的水花之后,兩道水箭在石觀音的掌中凝結成型,全無一點征兆地夾在水浪之中,對準了時年的胸口。
然而她快時年更快。
水波的縫隙里好像突然掠過了一道流風,阻滯尚未生效,兩道飛袖發作的氣勁已經打斷了她這帶毒的水箭。
刀光在日影之中化為一道更加夢幻也更加捉摸不定的幽光,縈折出讓人捉摸不定下一刀要去往何處的幻象。
而執刀之人的臉在這刀光如雪中像是被完全模糊了,又好像刀光與人一樣有種同樣空靈的氣質。
人與刀竟然分不清界限。
石觀音完全想不通她到底是如何做到,在那一下收回了飛刀的同時,她的腳步要比任何人都快地已經做出進攻的姿態,手上的刀更不知道是刀成全了人還是人成全了刀,可毋庸置疑的是,這一刀已是天下罕見的讓人難以招架
她竟然還在此時出了掌
是先對峙烈火掌力還是清冷刀光。
縱然是石觀音這樣的武道奇才也不得不面對這樣的選擇。
她只能以袖籠振動的真氣化作一片拖住對方掌力的飄云,另一只手強勢地全力出招試圖奪下對方的短刀。
然而時年這雙手功夫的主次關系又一次發生了置換。
本應該是打出霸絕人間掌法的那只手,驟然變掌為指,還是那種活像是與石觀音的指法同出一轍的輕柔指法。
但這一指中卻帶著一股狠辣之意,石觀音縱然沒見過這種指法也知道不能被它輕易打中。
那把刀大不了躲過去,這纏綿之態異常分明的指法,才是真正讓她覺得背后一涼的招式。
她在這瞬息之間做出判斷的時候沒能發覺,時年雙手交替昭示著存在感的功夫,從來就不是此消彼長的關系。
五絕神功給了她將招式越發融會貫通的機會。
如意蘭花手輕描淡寫地截斷撕開石觀音的袖口之時,她的刀光分毫也不減威勢地朝著石觀音斬落了下來。
這飄搖出塵,宛若星雨飛花、瓊樓月影的一刀,刀光卻透著入骨的冷意。
“石娘娘久居大漠,玩水這種不拿手的事情,能不做還是別做了,免得傳到陰姬她老人家耳中”時年這一刀刀氣縱橫而黏著,像是一張無法輕易擺脫的羅網,偏偏她還在窮追不舍中出言嘲諷。
可惜在場除了已經被震暈的車夫之外,并算不上還有旁觀者,看不見這位昔日統帥烏衣神魔,又在大漠中聲名遠揚的女魔頭,也會被人一招招逼迫到這個地步。
“還有,看起來在沙漠里住久了,您的眼力確實是會出問題的。”
否則又怎么會看不清她這一刀。
那是一道急射而出,直接打穿了對方手掌的一刀。
在這一刀制造的襲擊機會中,另外的三把飛刀仿佛受到了無形的氣勁牽引,朝著石觀音的臉和眼睛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