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說的什么下毒解毒之后給他薛斌樹立一個臨危救人的好形象,卻到底不是什么正經路子,他到現在才覺得,那人當初看出他在父親面前抬不起頭,將他帶走后說出的一番挑唆也實則是別有用心。
現在未來岳父都出了事,又與明珠中的不是同一種毒,這讓他難免慌亂了起來。
“這件事情太大了,我必須跟明珠商量。”薛斌著急忙慌地開口,“原公子,我知道你也是聽從他的指令在做事,但是事情有變當然需要變通,明珠不可能在她父親出事之后還能心安理得地與我在一起。”
原隨云強忍著眉間的不耐開口道,“薛公子,此事你又何妨再等上兩天呢張簡齋已是天下一等一的名醫,他只是今日還拿不出一個解決方案而已,你又何必現在就失了分寸。何況左姑娘的身體狀態你也是清楚的,貿然與她說或許有什么不利的后果,這想必也不是你樂意見到的才對。”
“你這話便錯了”薛斌突然提高了音調,難得從溫吞的語氣變得果斷了起來,“倘若今日晚上左二爺就出事了又該怎么辦,既然給他下毒的人能讓他的毒爆發出來,也有可能今日便害死他,如果讓明珠見不到父親最后一面,她永遠也不會原諒我的。”
“何況原公子也大可不必將張簡齋看得如此能耐,若他當真過上日便能解決,原公子的眼睛為何他至今還沒想出個行之有效的法子”
薛斌這話說得可有夠戳肺管子的。
原隨云的呼吸頓時一滯,可還不等他對著薛斌展露出那張溫雅的臉上驟然爆發出的殺氣,薛斌已經沖出了房間直奔藥廬而去,顯然是要在得不到原隨云的同意下,干脆直接找上張簡齋索要解藥。
他和明珠的故事都說給了神醫聽,不會不明白他此時的心情。
何況張簡齋此時應當還在為左二爺的事情煩惱,沒到入睡的時候,他也算不上是打擾。
“攔住他”原隨云一聽薛斌這個闖出去的動靜便覺得大事不妙。
左輕侯這一倒,什么事情都變得不可控了起來。
他又不能親自去攔薛斌,到時候鬧起來怎么都說不清楚,出動的當然只能是他身邊的暗衛。
然而這黑衣人眼看著便要追上薛斌,忽然覺得膝蓋一痛,朝周圍看去又分明沒有旁人。
之前便跟在薛斌身邊的陰顏早已經仗著自己的輕功比這位暗衛要強,躲藏了起來。
目送著薛斌在身后攔截的人這一個愣神的停頓之中沖進了藥廬,她飛快地翻身從屋頂上躍下,轉頭就去找了時年匯報。
薛斌惹出的動靜可一點不小。
像是生怕那個背后操控的人還會阻攔他的動作,這混不吝的家伙居然拖著張簡齋便往左明珠的房間方向走。
他身上本就是一身的藥味,更是因為監督制藥看起來衣著樸素,黑燈瞎火的他為了防止左明珠聲名受損直接打起了自己是張簡齋的藥童的名號,一路扯著嗓子聲稱神醫研究出了解決左明珠病癥的藥。
“有些人還真是逼一逼能有幾分急智的。”時年笑道,“原隨云若還能坐得住,我倒要佩服他是個梟雄。”
原少莊主已經要氣瘋了。
薛斌這一鬧干脆利落地將整個擲杯山莊的人都給叫了起來。
無論張簡齋解決的是左明珠還是左輕侯的病癥,都是件好事,起碼左明珠是明面上左輕侯唯一的繼承人,擲杯山莊中有一位主事者也是個好事。
等到原隨云佯裝是被山莊內的動靜吵醒前來,已經是左明珠醒轉,被薛斌攙扶著裹著一身厚重的披風朝著左輕侯的房間走去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