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三和樓是酒樓不是客棧,沒有留宿的人只有他這種需要借助此地辦事的人,又哪里會有人來救火。
他就算不喪生在這驟然發難,像是要取他性命的家伙手里,恐怕也要死在已然順著上方燒下來的火里。
“你現在知道我為什么要這么問了看起來你的雇主不止不希望我知道這里的秘密,也不想留著你這個本應該替他辦這件差事的人了。你有一句倒是沒說錯,這還真是個不容有失的大買賣。”
時年朝著海闊天走去。
他本以為她是要先殺了他這個把她帶下來的人,本能地便發出了幾聲恐怕地窖之外都能聽得到的慘叫。
卻看見她只是云袖一卷將他拎了過來,點上了他肩胛的穴道,免得他失血過多死了,拎著人便朝一個方向走去。
三和樓臨海而建,所以這地下室里的潮氣自然是來自海水。
她摸了摸這個方向的墻壁,忽然一掌拍了出去。
這分明是讓墻壁動也不動的一掌,卻在墻面上出現了無數的細紋,這半邊的墻壁突然在兩人的面前碎裂開,在外面的海中瘋狂朝著里面灌進來的時候,海闊天感覺自己被一道不容抗拒的力道拉扯了出去。
明明還帶著一個人,她卻像是一條游魚一般靈活地鉆入了這水流中。
海闊天仰頭朝著水面看去,紫紅的臉色都要變得慘白了。
因為此刻在他頭頂的海面上,竟然燃燒著熊熊烈火,火光將海面在夜色中燒出了一片醒目的熾紅色。
像是一道要將他鎖死在水下的紅色巨網。
這油不只潑在了地下室與三和樓內,還潑在了海面上,這又是何等大的手筆。
挾持他離開那地窖的青衣少女卻好像絲毫也沒覺得有何讓她犯難的。
她靜靜地看著上方的海面,忽然看到了一道小舟掠過的痕跡,這小舟剛一出現,海闊天便覺自己在以可怕的速度上升。
青衣少女的眼中好像映照出了火光,又好像是她周身突然外放的氣勁讓她的眉目間映著一縷薄紅。
可不管是哪一種,相同的是她抓著他以驚人的速度沖出了水面,距離那片燃燒在海面上的火越來越近。
周圍升騰的熱浪并不影響她破水而出,氣定神閑地落在了這一條疾馳而過的小船上。
船帆一動便如一道流光穿出了火海。
操持小舟的,不是方才跳窗逃離三和樓的向天飛又是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