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今日找到的只是撬開了一個口子而已,她卻必須邁出這一步,因為她的外功領悟境界已經遠遠低于她的內功造詣。
李尋歡又怎么會不成全這個武道上的天縱奇才。
他向來是欣賞年輕人的活力和拼勁的,這才讓自己也保持住了幾分這樣的狀態,而現在這個站在他的對面刀光化作一道游動的羅網的少女,需要的正是自己的這份助力。
這一刀輕得讓人幾乎以為他沒有出刀。
他的手勢慢到足以讓時年反復驗證自己有沒有漏看他的任何一個動作。
但這把刀快到讓人以為它還在上一處的時候,已經突破到了下一處。
所以當刀過無聲之時,圍觀的幾人也意識到了,這一次時年的飛刀沒能攔截住這把破空而來的飛刀。
然而當這驟然一現的寒光果然如時年所說擊打在她的肩頭而不是咽喉的時候,在場眾人聽到的并非是刀刺入身體的聲音,而是一種與飛刀相碰有別,卻也依然是金屬之間相擊的聲音。
這把飛刀落在了地上,在它的刀身上出現了一道道皸裂的痕跡,下一刻,這把飛刀化作了一片零碎的鐵片。
李尋歡絲毫也不意外會出現這樣的場面,這把刀已然可以稱得上是功成身退。
至于它撞上的到底是對方的護體真氣,還是什么如同金絲甲一樣的護身寶衣,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是我輸了。”他長出了一口氣,指導戰也好,生死戰也好,這都是一個絕對可怕的對手。
李尋歡毫不懷疑只要他這最后一下飛刀不是打偏了,而是當真為了維護那例不虛發的名聲直刺咽喉,這周圍黏著沉重的刀氣足以直接取代有形的刀,拿下他的性命。
“不能算輸。”時年搖了搖頭,“李探花的飛刀是真正將飛刀當做飛刀來看待的,而我是拿飛刀當刀在用,何況你已經看出來我在趁機偷師學藝,卻依然沒有藏拙的意思,江湖上對你的稱譽并不為過。”
時年的手中又多了一把飛刀。
這把飛刀顯然要比她手中的蜃樓刀樸素不少。
在刀入手中的瞬間,這壓迫在整個小院中的氣息好像突然收斂不見了,可在她的手中,看似緩慢的出刀,分明是與李尋歡那最后一刀相似的動作,也是周身煞氣灌注入其中的驚艷一刀。
刀光劃破突然無人開口的沉默。
在幾乎無從捕捉的軌跡消失前,已然釘在了一旁的樹干上。
而串在刀上的,正是一只湊巧經過的蚊蟲。
“多謝指教。”時年露出了個越發輕松的笑容。
鐵傳甲有些放心了,因為這場交手不僅無人傷亡,甚至還是自家少爺給這個登門拜訪的小姑娘上了一堂飛刀的指導課。
然而下一刻他那張憨厚的臉上的笑容便收斂了起來,因為他看到這少女重新披上了白氅后神情也化作了塞上風雪的冷淡,就好像方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簡直將翻臉無情詮釋得淋漓盡致。
“李探花,現在我們可以來說說第一件事了。十年前王公子意欲出海遠游,卻遺憾自己沒能找到一個稱心的傳人,聽聞李探花的品行后便想著將此事托付給你,可惜你當時出關去了,便將憐花寶鑒交到了李園你那位未婚妻的手中。”
李尋歡的面色一變,因為他此前從未聽過這憐花寶鑒被送到家中的事情,當年他從關外回來便遭遇了伏擊,也正是這次伏擊,讓他結識了龍嘯云。
他與龍大哥一道回的李園,后來的事情
“敢問李探花,如今憐花寶鑒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