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年雖然說他的劍招又雜又急,可身為藏劍山莊的少主,他其實并沒有如此不堪,在名家栽培之下,他無論是眼力還是劍招的體系都遠比他的同齡人要強得多,可惜在這個由時年一手引動的群雄齊聚中,就算是他也得往后坐坐。
“為什么不讓我出手”阿飛有些好奇。
那畢竟是個劍客。
“跟他交手對你來說沒有長進的好處。”時年的眼神看向了郭嵩陽,對方禮貌地頷首致意,顯然并沒有多少敵意,“你才與荊無命交手不久,好比才吃了一頓罕見的美味,時隔幾日也在反復回味,游龍生是雪鷹子的徒弟不假,他的劍道天賦不算低,假以時日打磨好了脾氣未必不是個劍道高手,但對如今的你來說就像是個清粥配苦瓜”
時年想了想找出了個比喻。
“清粥會沖淡上一頓的殘留,苦瓜雖也不能算差,卻平添了幾分讓人實在不想回味的味道,十年之后他若劍道有成,你與他交手沒什么問題,可現下,你還不如養精蓄銳,到時候與那位嵩陽鐵劍切磋一二。”
阿飛愣了愣,卻也聽懂了時年話中的意思。
“我以為他是你的對手。”
時年搖了搖頭,“不,我已經看出來了,他還沒有這個與我交手的本事。”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說不出的篤定沉靜。
阿飛覺得她好像在經過了那與上官金虹和荊無命的一戰后,有了些他也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但這種變化對她而言是好事,她此刻眼神中流轉的清輝仿佛珠玉寶器之華,并無盛氣凌人卻也讓人無端敬畏。
她說郭嵩陽不是她的對手便是當真如此而已。
阿飛剛想回她,忽然聽到了一個聲音從城樓上響起。
“他沒有這個當你對手的資格,不知道我有沒有”
時年早聽到有人站在上面的動靜了。
只不過對方擺明了沒有這個救下百曉生的意愿,這才讓她暫時當他不存在,可惜對方好像由此對自己有了些誤解。
那是個身著白衣長身玉立,讓人不太分辨得出年齡的男人。
倘若忽略掉他眼尾已有的幾絲皺紋,那么他倒也算得上是個濁世佳公子,可惜在他的眉目之間還藏著一縷太過容易察覺的高傲。
時年注意到了他的手指,他右手的三根手指上打從與手掌相接的位置開始,泛著一種宛如金屬顏色的銀白。
“閣下有沒有這個與我交手的本事我不知道,我卻知道一點。”
“哪一點”白衣人問道。
“我很不喜歡你穿白衣服,也不喜歡你站得那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