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卻知道他們沒看錯。
他名號是千狼魔僧,聽著就是個匪徒,當然他也從不否認自己就是個盜匪,總歸是要跟朝廷,尤其是傅宗書那個老賊對著干的。
且不提這個,他的看家本事除了廢神爪之外,便是一手馭使飛禽走獸的功夫。
有些時候動物比人要敏銳得多。
就算這兩匹馬并非是什么良駒,卻也隱約感覺到了一種被什么人盯上的感覺,反應出的便是一種讓千狼魔僧能感知得到的焦躁。
而這個危險正在接近
他眉頭一皺,當即便回頭望去,這一望之中他的廢神爪也已抓出。
像是他們這種長期戍邊之人,馬上的功夫何等出彩,他這一抓之中跨坐在馬背上的身形極穩,爪風卻呼嘯而來。
時年雖不知道是哪里泄露了蹤跡,卻也并未慌亂,她本就打算借他的另一匹坐騎一用,如今不過是提前了片刻而已。
千狼魔僧在這回望的功夫里,看清了這跟上來的正是他方才問過路的小姑娘。
然而對方顯然并不如他想的那么簡單。
他爪功已出,本是能將人從中斬斷的鋒銳,卻有一只戴著古怪的銀絲手套的手,繞開了他的利爪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活像是他伸手將人接上馬一般。
在這愣神的功夫里,那青衣少女已然借勢跳上了另一匹馬。
對方同樣是個騎術高手,他便得換個法子。
他袖中的木槌以衣袖震蕩的發力,朝著木魚上打去,本打算以御獸的法子讓那匹此刻載著這不速之的馬將人甩下去,卻忽然感覺手腕上一陣脫力。
深青色的風氅之下,青衣少女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她在唇角揚起了一抹自在的笑容。
下一刻他便感覺到自己的手腕上有一陣攀援而上的力道,他眼前一花,人已不能動彈了,而在這極短的時間里,他被人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丟到了另一匹馬的馬背上,那人則取代了他的位置,悠哉地坐在了馬上。
兩匹馬依然在朝前奔跑。
可惜電光火石間的驟變后,現在那個本能操縱馬匹的人跟個死尸一般被掛在一匹馬的馬背上,而那個沒掏錢的卻像是個看守犯人的押送者。
更讓他郁悶的是,他橫臥的那匹還重重地顛了一下,險些將他摔下去。
“千狼魔僧”管仲一的臉色頓時一變。
這一手輕描淡寫地將他制住的本事,這邊地上,不,哪怕是有大寨主這樣的高手與他過招過,眼界開闊了不少,都不曾見到過。
怪不得他會收到報恩令
怪不得會讓他從戍邊的地方趕回來,說是大寨主和大當家的有難
若是連攔截他的都是這樣水準的高手,還不知道大寨主那邊是什么樣的情況。
管仲一想到這里,不覺咬緊了牙關。
這群天殺的傅相走狗,不去打遼人,卻要因為他們連云寨近年來發展得越發好了,先來找他們的麻煩。
尤其是九幽神君的那兩個徒弟,圍剿連云寨便也罷了,先將周圍的村寨洗劫一空,卻還要說是受到了他們連云寨的拖累,當真是比他們這些本是盜匪的人還要像是個匪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