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容姿不凡卻眼神無端帶著一種懵懂之氣的少女,將目光在他們兩兄弟的手上一掃而過。
幾年不見,時年當年便從蘇夢枕口中聽聞的這兩個家伙修煉的無指掌和落鳳爪的功力,如今顯然是練得越發出眾了。
張鐵樹的手掌厚實、五指粗短,以至于乍一眼看起來他的手指仿佛都已經萎縮回了手掌之中,卻也讓他的手掌像是一塊鐵錘一般。
無指掌出招便要將人給捶打得四分五裂的特點,在他的手掌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而這位比張鐵樹先一步成為迷天盟的圣主,也比對方更懂得察言觀色的張烈心,他的手掌則像是個姑娘的手一般柔弱無骨,手指修長而纖細,只在末端近乎病態的細處,讓人意識到他的手指并不那么簡單。
他不僅練了與九幽神君會的一門功夫相同的落鳳爪,還練了素心指,按照當年蘇夢枕的說法,正是由于這兩門極其歹毒的功夫,這才讓他變成了今時今日的性情,雖然時年覺得這頂多就叫本性釋放而已。
而張烈心偏偏有個極其文雅的別名,叫做蘭花手。
時年倒是還挺想試試,倘若有機會的話,她的如意蘭花手和對方的素心指落鳳爪到底是誰更強一些。
不過現在是暫時沒這個時間的,張鐵樹和張烈心是小侯爺請來一道對付六合青龍的人,怎么都不可能讓他們這“自己人”先打起來。
“人有相似之處而已,不必在意這么多。”方應看微笑著將她領到了另外的兩人面前,“我給你介紹另外兩位一道行動的人。”
這兩個人打扮得像是兩個仆從,但顯然并非是什么仆從。
“這位是勝玉強,也是一位暗器的好手,左手發的是鴛鴦蝴蝶鏢,右手使的是鴛鴦鶼鰈梭,他的步法也很有意思。”
“不敢不敢。”勝玉強擺了擺手,很有眼力地看出了他們這些人中在領頭位置的,赫然是這位看起來年歲不大的小姑娘,不免也吃了一驚,“我這鴛鴦戲水步和鴛鴦玉環步充其量就是為了逃跑的時候能夠跑得快一些而已,當不得小侯爺的夸獎,此番能給各位打個下手,也就心滿意足了。”
“你可少把你用在姑娘身上的油嘴滑舌,拿到這里來討好人。”
另一名仆從打扮的人白了他一眼。
時年發覺他的手上有很多經年累月形成的傷痕,手指上的老繭也比尋常人要多,像是曾經從事過什么格外艱苦卓絕的工作。
這種工作不是極重的農活,就是什么開鑿挖山之類的工作。
果然緊跟著便聽到他在拱了拱手后說道,“我就不勞小侯爺這金尊玉貴的人介紹了,在下余好閃,人送外號小穿山,承蒙侯爺不嫌棄我曾經是個開路鑿道的修路工,更不嫌棄我曾經領著囚徒造反的那點事情,將我招攬到了手下。”
時年聽他這么說,也就知道為何就連神通侯府也有往城外通的地道了。
方應看招攬了對方不假,有橋集團卻暫時還半潛在水底,他暫時沒什么用武之地,可不就得做些老本行的工作。
還好蘇夢枕開玩笑問要不要挖條地道過來神通侯府的時候她并沒同意,否則還不知道到底是哪邊挖得更加專業一點,碰上面又得怎么辦。
而這位小穿山可不像是他說的這么簡單。
時年雖不知道他在方應看的手下做事,卻也恰好在楊總管整理的資料中看到過對方,他得名不是因為會挖洞,而是因為他出手傷人的招數,便是將人的前胸后背打穿出一個洞,完全不給旁人活命的機會,這一招也被江湖上的人稱為穿山一式。
方應看盤算得正好。
連帶著他和文雪岸在內,加上了張鐵樹和張烈心,勝玉強和余好閃之外,正好是六人,與六合青龍的人數匹配。
而以方應看看來,這樣的配置,倘若他們還是在偷襲的主動進攻優勢之下,應當能將六合青龍給解決了,起碼絕不至于打擾到時年和元十三限的交手。
時年順著地道往汴京城外走的時候,難免有些感慨自己今晚還是挺忙碌的。
先是去了皇宮中來了一處在當今圣上的頭上撒野的行動,又是跟方應看一道等著后續的消息,現在還趁著黑夜未盡的時候,已經出發前往追擊元十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