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奇怪為何這東西也叫夢幻天羅”無情笑了笑,“這跟迷天七圣盟如今的那位關大姐可沒有太大的關系,只能說剛巧都取了這個名字而已。”
“倒是夢幻天羅的絲線更加無形,它還有個名字叫做六戊潛形絲,配合你的蜃樓刀,應當比之雷山神蛛游絲,還有世叔說你在宮中裝神弄鬼的時候用過的另一種絲線,都要更符合你的招數一些。”
“神侯肯將這個讓出來嗎”時年朝著身邊看去,她雖問的是夢幻天羅的名字,卻也從無情的潛臺詞中聽出了找上他來商量三寶葫蘆歸屬的,不是別人,正是蘇夢枕。
雖說金風細雨樓與神侯府是合作的關系,但像是三寶葫蘆這樣的東西,神侯的徒弟也難保什么時候就能派上用場,顯然并不是那么容易換到手的。
“世叔原本是想讓這東西最好壓箱底,永不見天日,但你做了件挺對世叔胃口的事,你殺了九幽神君。其實九幽神君和他的幾個徒弟,江湖上知道他們手中案底不少的人不在少數。”
“但一來旁人敬畏常山九幽神君的名號,二來官府要給蔡京面子,自然不能抓捕九幽門下,好在這群人直接被你先斬后奏,這江湖上也算是能少上一些風浪。”
“再則,六戊潛形絲,比之雷山神蛛游絲之流更趨于無形,沒有本事的人拿在手里,反倒是個害人害己的東西而已,倒是在你手中,說不定能讓這些東西不再由三寶葫蘆引動,發揮出一些別的效用來。”
無情本以為時年聽到他說的話,會聽懂話中神侯對她的看重,卻發現她有些心虛地訕笑了聲,“那希望神侯一會兒聽到了別的消息,不會收回這個想法。”
從廳堂轉入后堂便見到了諸葛神侯和他的另外三個徒弟。
七年過去,諸葛神侯好像還是當年的那副樣貌,看起來有種時間在他身上定格的錯覺。
時年在宮中此前跟他有過短暫的交手,雖然是避戰卻也看得出來,此刻這淵渟岳峙的長者,在濃艷槍在手之時的爆發力絲毫不容小覷。
“不知道小友想說的是什么消息,竟然會覺得讓我有必要收回成命”
諸葛神侯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他明明來得已經夠快了,卻因為并未抓到那個在皇宮中出沒的“幽魂”,成了皇帝大失顏面之后的遷怒對象,被就這么關在了神侯府中,好像也并未覺得有什么值得他心思消沉的地方,反而在臉上有種誰見了都能讀得出來的悠然自在。
因為連帶著四大名捕都一道被關在了府中,說不準他還覺得是個教導徒弟的好機會。
時年和蘇夢枕上前對著這位德高望重的前輩拱手作了個禮。
她開口回道“請神侯恕罪,令師弟元十三限昨日死在了我手中,算上發現甜山上出了事,再到將消息傳遞回到京城中,應當也就是明后日的事情了。”
年齡最小的冷血的表情一變。
他陡然意識到有客人在此,他不該如此沉不住氣,又抱劍而立垂著眼睛,只是看得出來,他還是有些擔心神侯聽到這個消息時候的反應,用余光留意著師父臉上的神情。
諸葛神侯撫摸著自己胡子的動作一頓。
他突然問道“你覺得,我收到這個消息,應當是什么反應”
“神侯和元十三限當年同門學藝,若說心里完全沒有波瀾,簡直就是自欺欺人的事情,但要說神侯要替師弟報仇,我卻也不大相信。
神侯與舒無戲先生坐鎮朝中,與其說是為了那些個名利富貴,不如說只是因為有些人做得太過分了,需要有人位居中央來做個表率,將這些人給壓下去,恰好,元十三限就是站在與神侯處在對立面的人的立場上。”
“元十三限這數年間確實不得起用不假,可青龍按照白樓中所探查得知,在這數年間卻做了不少充當打手的事情,若非蔡京生怕這青龍大陣在針對神侯做出什么有效的限制之前,先有了折損,不敢讓他們去做什么危險的事情,恐怕他們手上的案底要比今日還多。”
時年總不能當著諸葛神侯的面說什么,作為師兄的他在發現師弟走上歧路的時候,發現無法規勸,早應該一槍戳過去清理門戶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