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了眼師兄,在小寒山上的時候她其實很少看見蘇夢枕穿黑色,但現在這兩個人仿佛出去夜游回來,一個黑袍一個黑氅,讓她無端感覺到了種格外登對的氣場。
也或許是因為,這兩個人身上展現出的氣勢,雖然此刻眉眼柔和,神態溫柔,像是此刻夜色中輕薄的月光,卻自有一種讓人折服的不怒而威的氣勢。
溫柔突然明白了為何和父親去洛陽作伴的蘇伯伯,在時年姑娘失蹤之后覺得很是惋惜,甚至會請父親也幫忙一道尋找。
現在那兩人并肩而來的時候,就再清楚不過了。
果然還是要罵一罵那個方小侯爺溫柔在心中嘀咕。
要不是因為他,自己也不會將人明明都已經從毀諾城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帶出來了,也快帶到京城了,還只能空手來了金風細雨樓,更是讓師兄為了要人,去了神通侯府門前找人。
也不會讓他們兩個還晚了這么多天才見面。
“晚上有點事需要出門一趟。”蘇夢枕回答道,“都入夜了就好好休息,黃樓我有大用,里面需要重新布置,這才讓吳其榮守在這里。免得有人破壞了里面的東西。”
“師兄你要是早這么說我就不想著進去了。”
溫柔又朝著吳其榮瞪了眼。
現在又不用打架,這圓潤的青年又目不斜視地看著她了,甚至還對著她笑了笑,氣得溫柔差點又想把自己才入鞘的刀就這么砸過去。
“師兄,時年姑娘,你們看看他”
“驚濤書生就是這么個脾氣,溫姑娘不要見怪。”時年開口道,“不過我是沒想到,吳兄除了有這活色生香掌法的本事,在駐顏方面也實在很有能耐。”
吳其榮得意地笑了笑,“一般一般,肉多了點就不容易顯年紀,我可還要氣死葉云滅那個老東西,怎么能讓人看出年齡來。”
他和七年前相比,幾乎沒有什么變化,從外表來看依然就是個身材飽滿,滿臉和氣的青年高手,但以時年這觀氣望形的本事又怎么會看不出來,吳驚濤的年齡,算起來當年初見的時候,就已經要比他展現在外的樣貌要年長,更遑論是現在。
倒不完全是他身上肉多肉少的問題,恐怕他在水晶洞中修煉出的兩門絕學本身也有些駐顏的功效。
“說來,我如今應該管妹子你叫副樓主了”吳其榮拱了拱手權當祝賀。
“你的消息還挺靈通的。”時年話是這樣說,卻已經意識到了蘇夢枕說的讓吳其榮布置黃樓的用意。
他并不打算只安上一個副樓主的名號,而是要堂而皇之地對外宣布,這便是他金風細雨樓未來的棟梁之一。
若有要找麻煩的,手里有證據便盡管來要人,若沒有,也得顧慮顧慮他這金風細雨樓在京城立足這么多年,積攢下來的實力,夠不夠保住一個人。
“吳驚濤要說是鴻門宴也沒有問題。”從外面走了一趟,蘇夢枕的臉色看起來病氣愈重,但他此刻的語氣卻足夠氣勢驚人,讓極少看到他表現出這樣狀態的溫柔幾乎被嚇了一跳。
“我便是光明正大地給他們發出邀請函又如何,且看看他們有幾個敢來的。”
他突然抬眸朝著王小石看了過去,“王少俠,我本打算過兩日再問你,但既然今日正巧遇上了,我也用不著再等什么別的機會。”
“你打從入金風細雨樓以來,只找楊總管問過兩個問題,第一是樓里的行事宗旨,第二便是樓里的錢財來路,你應當不是隨意問出這個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