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只想送你一句話,需要你悉力以赴生死相搏的時候還是這個心態,便是自掘墳墓而已。這話或許未必適用于你和捕神劉獨峰的交手,卻遲早會用得上的。”
王小石點了點頭,“我明白。”
“昨日我回到住處的時候,還有個人托楊總管讓人給我送來了個東西,是關于捕神劉獨峰的資料,在他給徒弟的六寶中,滅魔彈月弩和后羿射陽箭這兩件東西專門被人給標紅了。雖未曾明言讓我千萬不要松懈,卻也已經足夠提醒了。他怕我此事上有所猶豫便吃了虧。”
“你放心,有你和蘇樓主的看重,我此去會當心的,不過”
他突然露出了個散漫的微笑,“我其實剛才看到你來的時候,還以為你是來跟我算那讓我送信過來,我卻耽擱到今年才動身的賬的。”
他這么一說倒是提醒到她了。
可惜還沒等時年再次開口,王小石已經先一步跳上了天泉山腳下楊無邪讓人給他準備好的馬匹,踩著塵土便朝著遠方奔去,很快不見了蹤影。
儼然是提到了這個,卻不打算等著給時年發難的機會。
原本京城中是戒嚴的狀態,正是為了調查當日皇宮中鬧鬼之事,預防這些亂黨離開京城,王小石其實是無法離開京城的。
然而在后半夜接近凌晨的時候,一匹快馬闖關入城,帶來了個讓人震驚的消息。
由蔡太師舉薦,負責搜捕那從皇宮中逃脫的裝神弄鬼之人的元十三限,和青龍,都死在了京城以南數百里的甜山之上。
一道死在那里的還有迷天七圣盟的張鐵樹和張烈心,雖未曾在明面上被招攬,卻也私底下有些人心中有數,正是方應看的部下的勝玉強和小穿山,以及
才過世不算太久的敉亂督察使文張的兒子文雪岸。
從明面上來看,這一番亂斗混雜了起碼三方的勢力。
迷天七圣盟、有橋集團和蔡京一黨。
但現場的爭斗痕跡,卻讓人實在容易迷糊。
譬如說青龍之中的白愁飛死在了名為九天十地十九神針的暗器之下,這個暗器文張手里有一套,文雪岸會有也不奇怪,可暗器的發射裝置卻并不在山上。
再比如說在場除了如勝玉強和小穿山這樣與元十三限并非是一伙的人死在他手里,他的徒弟魯書一和燕詩二身上的傷口和前兩人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也就是說他們死在了自己師父的手里。
可惜那十二人盡數沒了氣,自然沒有人可以告訴后來者當時此地到底發生了什么。
而另一人飛馬回報,在京郊赫然發現了小侯爺方應看的尸體。
在他身上裝著的正是擊殺了白愁飛的九天十地十九神針,和殺了顧鐵三的血河神劍,當時在場的還有這位一入京城便聲威不小的小侯爺,可就連他也沒能活著回到京城。
京城此時哪里還有什么封閉的必要,方應看既然出得去,那能往皇宮里闖一遭的刺客又如何出不去。
蔡京聽聞又折了個元十三限,氣得將手里的杯子都給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