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溟夫人和單婉晶的談話其實給了她偽裝身份的路數,只要她不承認,全靠別人自己想象,那宋閥天刀繼承人和魔門陰后之徒的身份在必要的時候都可以用一用。
而寇仲和徐子陵的談話則是給了她之后行事的策略提示。
讓他們來偷賬簿的美人兒師傅不知道是誰,但李二公子卻很明白。
李,李閥,太原李家
單婉晶小聲說起過李家對她們這邊情況的不聞不問,可見對方正在另一條船上。
這也正是為何,寇仲和徐子陵在看向賬簿的時候會還朝著對面的那條船看去。
而李家二公子,也正是終結這個亂世之人。
時年不知道他要賬簿的目的何在,目前也暫時無法確認這隋朝的王朝傾覆到了什么程度,更無從知道如今在這明擺著武道境界普遍更高的平行世界,太原李家又手握何等實力,倘若興兵底氣何在。
但時年可以確定的是,身為一方諸侯,總該
總該知道有些說不定藏得很不錯的老家伙在哪兒吧
更倘若興兵征伐天下,就算是個山旮旯里的武道高手也該被翻出來了吧
時年指尖輕叩的動作一頓,鏡子便知道她已經心中打定了主意。
你打算怎么做鏡子疑心她又要來玩站了一方后去別家臥底的故技重施,可想想她如今的本事實在用不著干這個,不過,這么個硬核高手端上臺面來多少是有點欺負人了。
“我去見見那位李二公子,以”
“以寇仲和徐子陵師父的身份。”
她話音剛落,便如一道湖上清風掠了出去,這東溟派飄香號上的人發現不了她的窺探,更不可能發現她離船的行動。
倏忽之間那艘李閥的大船已經近在咫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東溟派遭了賊人的情況,讓這艘船上也絕對稱得上是一句戒備森嚴。
時年本已瞅準了窗口意欲翻進去,卻忽然看見一把匕首從一道迅疾開啟的窗扇之間刺出,直指她的咽喉。
時年雙指以驚人的指力夾住了匕首,凌空撞入了這一處窗扇之中,未發出分毫的動靜,另一手已快如疾電地點中了刺出匕首之人的穴道。
她站定在了船艙之中。
面前握著匕首之人生了張足可以稱之為宜喜宜嗔嬌俏秀麗的臉,身著大翻領窄袖的胡服,眉眼間透著一股子王侯世家的氣派。
時年覺得,自己已經可以猜到她是誰了。
而她忽然又有了另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