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將手掌撤開的時候,石之軒這就算有他的不死印法也得需要兩周才能徹底痊愈的傷勢,已經在一瞬間恢復到了受傷之前的狀態。
他的唇角一僵,“你能治”
他忍不住抬高了音調。
石之軒完全沒想到,時年這跟宋缺幾乎是一個做派的有來無回,居然還會在此時拿出了能將人治愈的本事。
有這門內功在,她完全可以在將他重傷后,趕在離開飛馬牧場的趕路之前便將他治好,也免得在路上遇到天刀宋缺這樣的對手的時候還得自己孤軍奮戰。
而不是到了此刻祝玉妍嫌棄他是個趕路時候的拖油瓶的時候才來將他治愈,活像是在跟祝玉妍邀功。
怎么他石之軒何時連站立起臥的權利都要祝玉妍來掌控了
但不得不說,時年這一招玩得漂亮。
她在他即將離開襄陽的時候才又拿出了一張底牌,可誰又知道她還有沒有別的壓箱底的本事。
和宋缺交手的時候,她能拿出那連天下第一刀手都不是對手的刀法意境,現在又擺明了在告訴他,這種絕非長生訣真氣,卻同樣有著驚人的自愈能力的功法,即便以他的頭腦能想出什么花招來偷襲,只要不能將她一擊斃命,就勢必會找到機會翻盤。
而倘若他讓她抓到了小辮子,天刀宋缺當年可以如何千里追殺天君席應,她這個當女兒的同樣可以青出于藍,追殺他到將他了結為止。
“這樣應該就不算拖祝后的后腿了吧”時年回身一笑。
宋缺敏銳地察覺到了時年對祝玉妍的稱呼有異,同樣是祝玉妍對時年的稱呼。
倘若是為了在外人面前不暴露母女身份,而以即將一個是魔門圣君,一個是陰癸祝后的身份來各自稱呼,也無法解釋為何他在祝玉妍的眼中會看到對這個女兒既想表達出更進一步的親切又心懷忐忑的情緒
只是因為此時石之軒吃癟,讓這個向來對他深恨的女人,懷揣著的得意之情要比其他情緒都表現得明顯得多,這才顯得這種忐忑不大分明而已。
宋缺忽然有了個奇怪的猜測,時年或許并不是在祝玉妍的膝下長大的。
雖然這個猜測有些不大合理。
畢竟祝玉妍當年為了達成這個交易便花費了不少人力,盡管對南海派動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她對自己那個逃離了陰癸派的女兒的援助,口是心非都不足以描述她這種行為了,可這件事里宋閥確實有所得益,所以她也絕不會對這個換來的女兒不夠用心。
更何況,那是在單美仙離開后她唯一的嫡系繼承人,她更不應該讓旁人插手這個女兒的管教。
可惜這種情況偏偏發生了。
否則時年也不必在宋缺說祝玉妍將她教得很好的時候,露出那等他現在回想起來,實在得說是耐人尋味的表情。
祝玉妍也不必在時年替她出頭的時候,還藏著幾分引而不發的情緒。
不過他宋缺的女兒看起來沒這么笨,在場中人的人物關系她應該已經摸得很清楚了。
時年折回到祝玉妍的身邊繼續說道,“現在這樣,邪王應該拖不了后腿了,早一步讓他頂替掉趙德言在突厥的位置,便也能免得突厥發覺他們的國師換了個人,至于這魔門圣君繼任的盛會,我會讓別人頂替他的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