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松開了握住欄桿的手。
黑暗之中四道銀光一閃而過。
叮
第一道銀光與鐵鏈碰撞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下一刻,鐵鏈震蕩扭轉的聲響,傳入了原本還距離囚籠有一段距離的曲無容的耳中,讓她不由地加快了腳步。
就知道不能放任柳無眉過來
但在她趕到之前
原本是盤坐狀態的少女似乎對柳無眉的偷襲早有準備,她輕描淡寫地足尖點地而起,將身法之輕盈發揮到了極致。
鎖鏈確實影響到了她的行動,不過她被曲無容點中的穴道早已經在手腳禁錮的時候就解開了,此時限制了一部分,卻絕不是一動不能動的狀態。
更何況,她縱然在暗器飛刀一道上是自行摸索成材,不代表柳無眉這幾道沖著她手腳而來,殺氣騰騰的飛鏢有這個命中的可能。
鐵鏈的扭曲絞動,將她拉扯騰空,從她身下緊貼著擦過的流光上,在錯身的一剎那,她憑借著絕佳的動態視力,捕捉到了其上淬毒的痕跡。
她眉心一跳,但依然毫無停滯地任憑鐵鏈拉拽回去的力道將她扯過去。
胸膛肺腑被震傷的殘存疼痛,并不影響她行動果斷。
處在緊繃狀態的鐵鏈恰到好處地與最后的一只飛鏢撞在一處。
曲無容到場的時候,正好看見時年攏著衣袖,在飛鏢遲滯的轉瞬之間,擒住了那一道流光。
不觸及皮肉的觸碰,自然讓飛鏢之上的劇毒沒能生效。
“當心”
曲無容下意識喊出了聲。
這句當心可不是對著時年說的,是對著柳無眉。
石觀音當時走的急,她在門外也見不到具體情況,但師父在時年的招式下吃了個暗虧是毋庸置疑的,柳無眉貿然出手的這點小心思她不是不理解,卻不應當在這個還沒摸清對方底細的時候。
她看起來再怎么無害悠閑,都不能改變她是個不好相與的貨色的事實
袖口在時年身形回轉落地之中,有那么一瞬被同樣翻飛起來的衣袍所掩蓋。
內傷折損了她打出暗器的殺傷力,可手腕多年如一日的發力,讓這枚落在她手中的飛鏢,依然以格外刁鉆且迅疾的速度打了出去。
柳無眉意識到時年即便身處監牢還被偷襲的情況下,依然在反擊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閃躲了。
飛鏢回旋撲面而來,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幽光。
作為飛鏢經手者,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上面的毒到底有多厲害。
尖銳的棱刺眨眼便至。
但在她點地后撤的動作中,飛鏢是比人快的,以至于她恍惚覺得,自己的臉上都能感覺到飛鏢掠來的勁風。
柳無眉當場變了臉色。
不過在這道曲線軌跡的寒芒穿過她的眼睛之前
陡然而至的一把劍鞘幾乎貼著她的臉飛過,將那枚飛鏢狠狠地撞了出去。
她長舒了口氣。
朝著劍鞘砸過來的方向看去,曲無容依然是一身上下的白,蒙住的臉和眼睛,讓人完全看不出她這及時的出手里到底帶著什么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