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要想脫身
她看了眼手腳上的枷鎖,覺得再有忽悠的機會,她還得改換一下思路,說不準就能從地下囚牢改為地上的就近監視。
不過在她找到這個機會之前
她多了個鄰居。
人是曲無容提下來的。
這人的手腳關節處的衣服都有血漬滲出,被拎著也看不出是不是真就是四肢斷折的狀態,但橫亙在后腰位置一道刀口外翻的血痕卻清晰得很,看的出來是新傷。
被打亂的頭發間露出了一張看起來沒什么特色,卻大抵能夠算的上干凈溫和的臉,只不過這張臉上不僅沒有血色,更像是將近生機斷絕的模樣。
就算是曲無容把他直接丟到了隔壁的囚牢里,用上了活像是在丟垃圾的力道,也沒能把這個看上去重傷得只剩一口氣的家伙給震醒。
當然也沒把這口氣給直接震沒了就是了。
“曲姑娘,這位是”
“長孫紅抓回來的。”曲無容回答道,但再要她多解釋什么想來是沒有的。
事實上曲無容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這位同門突然閑著無聊抓了個人回來,還是個看起來沒什么功夫底子在身的人,要不是這人的背后一刀明擺著就是長孫紅那把小銀刀的手筆,她都險些以為這是被她從沙漠里撿回來的遇上劫匪的人。
曲無容丟了人就走,時年更是顧不上隔壁鐵籠里那位半死不活的狀態。
她又不是同情心多到在自己都朝不保夕的時候還沒處發的人,他不出聲,她也樂得清凈繼續她臨時抱佛腳的內功修行大業。
等到她結束了調息的時候,一天都過了大半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在此時正好聽到邊上的人傳來的沉悶的咳嗽聲。
“還活著呢”她總算有閑心問了句。
這問話的語氣,無花有點不想回答。
為了探聽她的身份,順勢想著探聽點神水宮機密,他不惜往自己身上來了一刀,偽裝成被長孫紅重傷的囚徒,然而這位簡直不按常理出牌。
同處危難之間,有個跟自己算得上是同病相憐的人在,怎么都應該是能算站在臨時同盟陣線上的,偏偏她就真拿他是個死人看待。
這種過分有底氣且不屑于找人聯手的高傲,讓他無端地想到了神水宮中那位擔任樂聲示警執法的九姑娘,水母陰姬身邊的大弟子宮南燕,都是這種冷傲的性情。
而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對方又說道,“未老先衰不容易吧,你這假發還挺逼真的。”
“”無花更不想回答了。
看對方只是動了動又突然沒了動靜,時年權當沒看見繼續說道,“其實你也不用那么氣餒,能發現頭發真假的人不多,要不是平日里要給人梳理頭發,專門研究了一番,也沒這么容易發現。大不了就是出家當和尚去,沒幾根頭發又沒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比起假發,現在還是活命要緊一點。”
她口中“和尚”兩個字讓無花有那么一瞬間懷疑自己的身份已經被看透了,可隔著蓬亂的頭發作掩護,他朝著那個方向看過去,她甚至沒有多將幾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