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她賭對了。
雖然她不太明白為什么無花的備用易容之中還有那么丑的一張臉,也不知道是要派什么用場的。
“就是可惜了頭發沒法改裝,只能當無花直接是為了喬裝入龜茲的打扮好了。”
畢竟不是人人都分辨得出是真發還是假發,這一點問題不大。
學習易容之道,讓她對五官的把握得敏銳程度高得驚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鏡子里借著不算明亮的光線映照出的那張臉穩定了下來,清俊脫塵的五官因為長發在腦后束起,少了幾分原本的謫仙氣度,反倒有些乍一看的陰沉。
時年也不可能做到只憑借著從鏡子里的一段影象,就將無花的臉模仿到一分不差,但
現在是夜晚。
燈光模糊的投影也好,夜色原本的暗調也好,都會將這些缺陷掩蓋掉。
靴子里的增高和身上多加上的幾層衣物,讓她的身形拔高,身材也結實起來。
當然她由衷地希望長孫紅不要見到情郎就直接抱上來,那她可能沒法解釋為什么穿這么多。
鏡子看她振了振衣袖。
即便后腰有傷在身,身上更是平白多了一層負累,她依然顯得儀態風姿都有種天然的風流俊逸。
你還挺適應的
“你羨慕不來的,”時年唇角微揚,努力讓自己身上那種年少恣意的感覺收斂幾分,免得讓人看出區別來,“這大概叫家學淵源。”
鏡子很想說自己并不想有這種家學繼承。
甚至他懷疑對方這易容、輕功、撬鎖和坑蒙拐騙的伎倆也很有那么點家學的意思。
但她已經將鏡子塞到了懷中,充當進一步裝扮胸膛輪廓的道具,讓鏡子繼續吐槽也不是,為了不耽誤她的計劃保持安靜也不是。
“走了,去找先找柳無眉。”
柳無眉在石林洞府中住得距離無花所在的房間不算太遠,都是接近石觀音住所的核心地帶。
時年小聲扣響了房門。
她易容換顏花費的時間不少,此時已然是半夜時分。
但大約是在等著時年行動,柳無眉打開房門的時候像是一直在等著這個信號,衣著齊整,還握著一把翡翠色的小劍。
“無”
“是我。”時年聲音一出柳無眉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易容成無花是要點本事的,但這位“出自神水宮的水母陰姬親傳弟子”掌握的本事多一些想來不那么奇怪,到底是被派到神水宮外來提升實力的,有幾門生存的學問才更有大派弟子的作風。
更何況她此時的風儀氣度,也完全不像是個尋常人。
“我長話短說。”時年小聲開口,“一會兒我去找長孫紅,你盡管裝作巡視正好到能從她的房間到出口的路線上巧遇的樣子。”
“好。”柳無眉展顏一笑,“我會見機行事的。”
柳無眉再怎么看起來有過沉不住氣的時候,能在石觀音手下討生活的人,觀察力絕不至于差到哪里去,她都沒在原本就可以說的上是心存防備的情況下,看出眼前的無花并不是本人,時年又多了一分騙過長孫紅的信心。
長孫紅確實沒有懷疑這個在深夜敲響她房門的人并不是真正的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