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竹能不明白這些戲子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若是想借機見了主君想得到出演戲本的機會也就罷了,要把樓里那一派勾三搭四的做派拿到主君跟前求個憐惜,那正夫還不得把白紅樓給掀了。
“公子的心意主君心領了。不過我勸頻香公子還是別上門的好,前陣子我們正夫得知了主君想請名角兒未請動便頗為生氣,好在是主君勸說了一般正夫才未繼續動怒,我們正夫是最見不得主君受委屈,頻香公子這朝再登門去,不是正好撞在了我們正夫的槍口上嗎。”
小予原本還擔憂雪竹被頻香幾言便哄騙著答應了讓人前去,沒想到卻是意志堅定,他抿著笑,對頻香道“頻哥,方秀才和喬公子感情深厚,我日里再那頭排練便可見,還是聽揚郎君的話,別去了罷。”就是你去了那套狐媚子功夫也是沒地兒可以使。
頻香臉色白了白,喬鶴枝他自然是得罪不起的“如此,便是多謝揚郎君提醒了。”
雪竹擺了擺手“頻香公子不必客氣,您是名角兒素來事多,主君也是理解的,往后八成都是讓小予出演,畢竟也是用慣了的人,公子就不必再為這事兒而煩惱了。告辭。”
小予步子輕快的送雪竹到門口去,看著人走遠了才折身回園子。
頻香冷嗤了一聲“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花無百日紅,我看你又能得意幾日。”
“甭管能紅幾日,有人捧能給園子掙錢我便放心了。”不知何時冒出來的彭管事道“頻香,正好你在這兒,我正要找你說道說道,近來你怎么回事喬老爺來園子里聽戲的次數屈指可數,倒是聽人說時常去隔壁的暢春園了,就是過來也未點你的戲,你可是得罪喬老爺了”
小予眉毛一挑,沒想到頻香也有被管事訓話的一日,他想看會兒熱鬧,但到底更惦記新來的戲本子,同管事的行了個禮便跑了。
頻香近日若非是處處碰壁也不會厚著臉皮去找雪竹了,沒想到又遭了推拒,今日從雪竹的一席話中他是聽出了意思來,自己是得罪喬公子了,喬老爺不來捧他的場子倒是也能說的通了。他心里煩惱的很,哪里曉得當時隨意推了個場子會引出這么些禍端出來。
今下是后悔也沒地兒去后悔了,補救也沒得補救。
方俞這陣子進賬樂觀,手頭很是闊綽,丈母娘生辰他一早就備好了禮,先是去聯系了城里的掛牌布行,定購了兩匹京城春季時新的絲綢緞子,又在珠寶行里賣了個臉面才定購到了一套琉璃茶杯。
如今琉璃名貴,就是士籍人戶也不好買,若沒有些功名是買不到這些東西的,幸虧那珠寶行里的老板是書茶齋的廣告迷,方俞與之透露了新廣告出來的時間才換得了個人情。
取回了禮品后,方俞又去官府跑了一趟,還得把這些東西做個登記,如此送到了他岳家才能光明正大的使用,否則被人舉報了用絲綢琉璃商戶可是要吃官司的。
正因為程序繁瑣,功夫細碎,倒是更能襯的出用了心思。岳家待他不薄,方俞心中也是感恩,做這些博得岳家一個高興也未嘗不可。
三月初九,一大早方俞就帶著禮品和喬鶴枝一道前往湖風井去,今日是要大辦宴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