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些時辰他出門去城南樓找李昀和季韞祿,原本說是結伴一道前來府城,但是兩人比他走的早就未能同行,事先就說好了都到齊以后就到府城的酒樓聚上一聚。
方俞趕考辛勞,喬鶴枝這些日子在家里也沒得空閑,秋收早的已經開始上交送糧食到鋪子來了,原本這些事情都自有章程,但畢竟是頭一回,還是需要東家費些心思,親自到鋪子里去點收。
除卻秋收一事,先前方俞擇稿一事也落在了他的頭上,方俞此行便是月余,書茶齋的刊物卻不能停,先前跟著方俞多次擇選過稿子,這些事情除了勞心勞力一些,倒是也難不著他。
只不過他夜里待在書房中,獨點幾盞燭火,昔日埋頭在書案前的身影不在了,書房像是空曠了好多。
他只身立在窗口,聽見園子里的蟲鳴蛙叫,聲音吵得很。算算日子,方俞也應當到縣城了,人也不過是才去了三兩日,他竟覺得恍如隔世。
稍稍出了會兒神,想著稿件還未選,他坐到了方俞時常坐的位置上,開始整理書稿。
正理的順,忽然起了一陣風,窗子未關上,將他的書稿吹了幾封到地上,他連忙彎下腰去撿,一埋頭竟發現桌案底下竟然有個暗格。
喬鶴枝頗為驚訝,他時常陪著方俞在這里讀書,竟不知此處有暗格。他抿嘴偷笑了一聲“定然是把私房錢藏在這兒了。”
且來看看究竟有多少家底,他暗開格子,噠的一聲便落下了一疊沉甸甸的東西“竟然有這么多”
待取出來時,他卻大失所望,暗格子里并不是什么銀票地契,竟然是基本藍皮書。
他瞧了一眼封面,一本什么憐香伴、一本繡榻野史,還有什么蝶雙飛像是戲文本子,可戲文本子有必要藏的那么嚴實嘛,竟然還放著都不讓他看。
喬鶴枝輕哼了一聲,他翻開書頁,登時睜大了眸子,書中竟是小人兒糾纏在一道的圖畫,他趕緊合上丟在了一邊,又去翻了另外兩本,竟也是相同的內容。
他心中突突直跳,刷的站起了身,一張臉緋紅。
哪里想到方俞竟然在書房重地私藏了這種小書,一想著他不在的時候這人便極有可能在翻看,他就心生氣惱“讀書一點也不認真,心思不正,若是鄉試不中,看我不把這些書丟你臉上。”
他氣沖沖的走出書房,左右是沒心思再選稿子了,可走到門口,他又突然頓住了腳步。
回頭望了一眼書案,他動了動眸子,抿起唇低頭快步走了回去,面紅耳赤的將那幾本書夾在些別的詩書里一并抱著,做賊似的小跑回了自己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