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厚大氅蓋在喬鶴枝身上“待會兒再起來我們一道下會兒棋,要不了多久就能到家了。”
到驛站時,方俞和喬鶴枝等了半個多時辰盛甲才趕了上來,瞧著他還是把方才見到的錦盒帶了來,兩人相視一笑都沒說話,也未曾多做過問,一行人才得一道走了一截,次日午時些到的洄寧縣,盛甲便同兩人辭了別。
“這趟趕考所獲功名值得高興,能結識方兄一場更是可嘆。方兄,今日一別不知何時再見,一路定要多加保重啊”
“次年會試再聚,盛兄一路平安。”
兩人才城門口道別,一人往西一人朝南,頗似在府城考場時一般,方兄相信有緣之人定然殊途同歸。
到了洄寧縣回去便快了,雖說回程路上花費的時間比來時的要多,但有人同行便也不覺趕路之苦。兩人且還在路上,方俞中了解元之事便已經在書院和兩處宅子中不脛而走。
方家老太太聽到小人一臉喜色前來稟報之時,正在吃帶回來的兩個貼心孩子喂的甜果子。
短短半月余的時間,陳氏在兩個孩子的討哄之下,人越加發福起來,素日里有人端茶倒水陪著,連院子也懶得去逛,就同長在了軟塌子上一般。
家中方俞安排的奴仆婢子想要勸上一勸,反倒是被新來受寵的兩個孩子刁著說不動規矩受了陳氏一頓毒打,此后便是再沒人敢開口,家里主君和正夫都不在,兩個孩子討了陳氏的好倒是在下人面前都稱起了大王來,逼著奴婢喊小娘小夫,儼然充起了主子的款兒來。
唯有雪竹在時才收斂一二,面上是恭敬,背地里又到陳氏跟前告狀,陳氏也跟著訓斥了雪竹幾回,但到底是方俞的得力貼身小廝,也不敢過多苛責了去,只又安哄著兩個孩子,多給些獎賞去。
“你說什么,俞兒中了”
“不單是中了,還是頭一名,是解元老爺呢恭喜老夫人,賀喜老夫人”
圍在陳氏身邊的兩個孩子裂開的嘴便和不上“如此我們豈不也能算是官宦之家啦,等主君回家咱們也可入士籍”
“老夫人,您可得給咱們倆同主君多說幾句好話,奴婢們怕主君不喜婢子愚鈍。”
陳氏哪里還聽得進去兩個孩子說什么,在身旁一聲聲恭祝下腦子就像是炸開了煙花一般。
鄉試中舉后所有的舉子皆可獲新的士籍印、三十畝良田,此外免除徭役賦稅,可收前來投奔的商戶,見官不拜,且犯刑法官員不可輕易處置等等一系列優勢,另若是不繼續往上科考了也可以抽投做官云云。
自己的兒子是解元所獲獎賞在普通舉子的獎賞之上還可另得三十兩銀子,兩間鹽行,一間鐵鋪,良田多獲二十畝,若是做官的話不必抽簽,可在備選之地上直接選擇。
有了這個頭銜,不單可收納門生,可做夫子,就是想在小書院直接想做個副院長也是沒人敢多說一句什么的。
不光如此,她這個母親也可得專門的頭銜,以后士籍印上還會多上一行解元老爺之母的字樣,在禮孝治天下的當今,她才云城豈不是橫著走,誰還敢給她半分臉色看,家里那個敢忤逆自己的小妖精當即便能責罰逐出門去,就是上了公堂那縣老爺也是要站在她這頭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陳氏大笑出聲,突然又戛然而止,嘔的一聲,竟然吐出一口血在身旁女子的身上,嚇的人尖叫出聲“老夫人,老夫人這是怎么了”
“快,快叫大夫啊”